第一卷 第162章 吃哥哥的醋,裴俨不退反进

不管当初让她心动的人是谁,如今疼爱她的,保护她的,夜夜抱她入怀的,帮她报仇雪恨的,都是他!

凭什么要为一个死人让步?

他要把哥哥留下的痕迹一点点抹去,用自己的印记填满她!

想通了这一层,裴俨心底的疯长占有欲硬生生压住了自卑,迅速振作起来。

……

五月初五,端午。

按制,帝陵那边仍在筹备下葬事宜,为了新帝能早日登基,礼部那边也忙得不可开交。

《礼记·王制》有云“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国丧期间不可大肆庆贺节日。

商铺不敢大操大办,连赛龙舟都停了。

不过,关起门来在自家后院小办一下,驱邪避祟,也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裴俨跟老太君商量过后,决定在清漪苑设“粽席”。

依照京城的习俗,一大清早,各院门楣上便挂上了艾草和菖蒲扎成的“蒲剑”,以此来斩千邪。

屋檐下还插上了石榴花、蒜头和龙船花,凑齐了“五瑞”。

姜裹儿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着丫鬟们忙活,心里忍不住嘟囔。

这几日肉是能吃,可令仪盯得紧,每顿只准她吃几片肉。

好不容易盼到端午,她真想抱着那流油的肥鸭子狠狠啃上一口。

正腹诽着,一袭青袍的裴俨挑帘走了进来。

他今日未穿朝服,清冷端方的眉眼透出几分烟火气。

只是一进门,幽深的眸子便直勾勾地黏在了姜裹儿身上。

看着院子里人多,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挽起袖子。

“我来帮你。”他淡淡开口,仿佛公事公办。

姜裹儿乐了,打趣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首辅大人,连稻谷和麦子都分不清吧?别待会儿把糯米撒我一身。”

可出乎意料,裴俨不仅认识稻米和糯米的区别,手指还十分修长灵活。

学着她的动作,竟真包出个像模像样的三角粽。

不仅包了粽子,他还耐着性子,跟她并肩坐着,仔细挑拣草叶,扎了一把五瑞花束递给她。

而他的指节,总是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背。

姜裹儿被烫得心尖打颤,耳根一点点红透。

到了午间,老太君为了热闹,特意让府里的几个通房来了一场做菜比试,并拿出银子做赏钱。

姜裹儿和薛令仪被推上座,做评判。

沙姨娘端上了一盘烤羊排。

上面撒满了孜然和辣椒,在一众清淡的菜色里显得格外狂野。

“吃吧!这羊排我亲手烤的,香得很!”

姜裹儿只敢尝了一口。

“沙姨娘这菜,看着倒是痛快,就是在这天气吃,怕是得连喝三壶凉茶才能压住火气。”

“还有,这羊肉烤得像鞋底子,费我的牙。”

薛令仪坐在旁边,忍不住抿嘴轻笑,用银筷子挑了一块清雅的芙蓉糕尝了尝。

“我瞧着,还是绿漪做这道‘荷塘月色’心思讨巧些。”

最后,裴俨大方地赏了拔得头筹的绿漪一对银镯子,其余的都给了一把铜钱。

等用过了午膳,日头渐渐西斜,外头的暑气也消散了些。

裴俨牵着姜裹儿的手,一路去了他的外书房。

长案上,早早就铺好了一丈见方的澄心堂纸,旁边备着各色颜料。

“以前那幅《采莲图》着实小了些。今日得闲,我陪你画一幅大的,日后便挂在这书房里,我日日都能看见。”

宽大的书案上铺开生宣,他从背后环住她,宽厚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后背。

一只手握住她捏笔的柔荑,带着她在纸上勾勒。

“大白天的,非得贴这么近作画?热死了。”

姜裹儿耳根发烫,却也贪恋这一刻的温柔,手依着他的力道游走。

笔尖先是在纸上晕染出大片碧绿的荷叶,又细细勾勒出两尾红锦鲤。

半个时辰后,一幅全新的、尺幅极大的《采莲图》跃然纸上。

裴俨亲自将它挂在书房最显眼的墙上,退后两步,目光晦暗地盯着那画。

哥,你不会怪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