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聋老太太一过来,就听说了整个过程,顿时怒火中烧的聋老太太,举起了拐棍,直接冲到贾家家里,正好今天赛貂蝉和贾东旭都没有在家,而是去娘家做客了。
聋老太太的拐棍在贾家门槛上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贾张氏正在屋里坐着喝茶,心里正得意自己的小算盘奏效了,被这声响惊得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她抬头看到聋老太太堵在门口,还没有反应过来,拐棍已经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第一下打在胳膊上,第二下打在肩膀上,第三下抽在腰上。
贾张氏被抽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一地,碎瓷片在脚边弹了几下落定了下来。
“哎哟!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贾张氏一边躲一边喊,声音又尖又急。
聋老太太不说话,拐棍接二连三地抡过来,虽然力气不算太大,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抽在身上。
贾张氏被打得满屋子乱窜,想往外跑,聋老太太堵在门口,想往屋里躲,又没地方藏。
她只能围着炕桌转圈,一边躲一边喊:“老太太!您倒是说句话!我哪得罪您了!”
聋老太太依旧不说话,拐棍继续打。
院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人。
三大妈第一个从屋里跑出来,站在月亮门那边探头探脑,手里还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
前院后院的住户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有人端着碗,有人抱着孩子,全都凑了过来,把中院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贾家屋里看。
林北和秦淮茹也不例外,就连梁拉娣都带着孩子出来看热闹了。
贾张氏被打得实在扛不住了,趁着聋老太太拐棍落空的一瞬间,从炕桌另一头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院子里的人堆后面,嘴里还在喊着:“老太太您倒是说啊!我到底犯了啥错!”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站在贾家门口,气喘吁吁的,拐棍在地上拄了一下,这才开口说话:“你说,你做了什么。”
贾张氏缩在三大妈身后,头发散了,衣裳也歪了,一副狼狈模样:“我啥也没干啊!”
“你说不说。”聋老太太的拐棍又举了起来。
贾张氏赶紧往后缩了一下:“我真不知道您说的是啥事!”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琢磨聋老太太这是唱的哪一出。
三大妈小声问了一句:“老太太,到底咋回事啊?”
聋老太太没有回答三大妈,目光一直盯着贾张氏:“你今天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说出来,我就不打你了。”
贾张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自己跑去何大清相亲的时候搅局,更不能说自己跟何大清那档子事,这话一旦说出来,易中海那边也得跟着完蛋。
她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我真不知道……”
聋老太太的拐棍又举了起来。
贾张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急忙躲到了易中海的身后。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有人猜测贾张氏是不是偷了谁家的东西,有人说是不是她又在背后嚼舌根被老太太听见了。
但谁也说不出个准话。
易中海其实知道贾张氏干了什么事情,只是他不理解,贾张氏去破坏何大清相亲做什么。
何大清结婚了,关他啥事。
聋老太太站在贾家门口,看着贾张氏那副模样,拐棍在手里慢慢放了下来。
她没有再打,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贾张氏一眼,然后老太太转身走了,拐棍在青砖地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笃、笃、笃,声音在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说聋老太太的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贾张氏肯定是干了什么事情,让人家聋老太太如此生气。
贾张氏站在院子当中,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身上的碎花衣裳歪了半边,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旧衬衣,她低头理了理衣领,又拢了一下头发,慢慢转身回了屋,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贾张氏不在乎聋老太太的态度,那明显是来给何大清出气的。
让贾张氏放心的是,这聋老太太也没有说什么,很显然,聋老太太也是个聪明人,她不理解贾张氏为什么要破坏相亲。
难道是为了不舍得何大清每个月给他两三万块钱的洗衣钱?
这种事情,聋老太太不想去深究,生怕挖出点什么来。
何大清也没有发火,因为聋老太太已经帮他出气了。
林北心中则是想着,今天这一幕,已经有点《禽满四合院》的味道了。
中午,梁拉娣在家里吃饭,至于她的婆婆,家里有饭菜吃,不需要梁拉娣操心。
几个孩子在林北这边吃了大餐,一个个都差点舍不得走了。
秦淮茹干脆带着几个孩子出门了,特地将空间留给了林北和梁拉娣。
林北不知道,是不是秦淮茹和梁拉娣商量好的。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情,林北那绝对不会拒绝。
等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秦淮茹带着大毛他们兄妹四个人回来的时候。
梁拉娣双腿发软扶着门框勉强走出来。
“娘,你的腿又崴到了吗?”大毛好奇的问道。
梁拉娣点点头,这也勉强算是一个解释,秦淮茹看着比自己还凄惨的梁拉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凑上来小声的问道:“他怎么如此过分!”
“不怪他,我只是想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极限,脱力了!”梁拉娣苦兮兮一笑,但是笑容中,秦淮茹看到了别样的意味,这让她想到了一段诗句,久旱逢甘霖。
“你先休息一下,晚点再回去!”秦淮茹扶着梁拉娣来到厅堂的沙发上坐下,梁拉娣点点头。
现在她特别理解秦淮茹,自己要是有这样的丈夫,肯定要多找几个姐妹。
而此刻,林北则是来到了书房,拿起了专线电话,直接打给了夏元帅。
电话一接通,确定对方是夏元帅后,林北干脆的说道:“首长,我是来自首的,我犯错误了……”
听了良久之后,夏元帅淡定的说道:“你明天去找你刘叔叔,带着那个女的,去办一个结婚证,还有,一定要处理好家庭关系。”
林北马上说道:“好的,明天一定照办,到时候我立即通知我在米帝的合伙人!”
夏元帅笑了笑,挂掉了电话。
年轻真好。
……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轧钢厂的时候,林北先是联系了刘长青那边。
刘长青已经得到了上面的通知,专门安排了时间。
挂掉了电话,林北也是让周书生通知梁拉娣过来一趟。
很快,梁拉娣就来到了林北的办公室。
等周书生离开后,林北拉着梁拉娣来到沙发上坐下,说道:“我今天带你去办理结婚证,到了地方之后,会有人交代你一些有关于我的事情,你不要害怕。”
梁拉娣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北叫自己过来,是说这种事情?
他不是已经结婚了,怎么还能够和自己结婚。
梁拉娣满脑子的问号,不过林北没有跟她解释太多。
而是让梁拉娣跟自己出门,来到了楼下,梁拉娣上了林北的大G。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很快车子就直接来到了京城的正府办公大楼,警卫看到林北的大G,直接就放行了。
梁拉娣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办公楼,脚步顿了一下。
她这辈子进过最大的办公室就是轧钢厂的行政楼,眼前这栋灰白色的大楼比她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气派,门口站着的警卫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像是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梁拉娣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知道,肯定不简单。
林北走到她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走吧,跟上我。”
梁拉娣把目光收回来,跟在林北身后走进了大楼。
走廊里很安静,地面是深灰色的水磨石,被擦得能照出人影来,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和几幅标语。
她走得很轻,眼睛也不敢乱看,只是紧紧跟在林北的身边。
刘长青的新秘书等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灰色中山装,看到林北和梁拉娣过来便微微点头,推开身后的门侧身让开:“首长,书记在里面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