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了。
礼拜天这天早上何大清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买了鱼买了肉又去供销社排了队,拎回来两瓶好酒。
何雨柱蹲在院子里剥蒜,何雨水坐在门槛上剥豆角,何大清在灶房里叮叮当当地切菜备料。
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比平时浓了很多,红烧肉咕嘟咕嘟地翻着,一锅鸡汤在小火上慢慢炖着,油花在表面浮成一层薄薄的金黄色,连隔壁易中海家的窗户都开着透香气。
“这何大清家里啥情况,一大早就做这么多菜?”易中海好奇的问道。
一大妈正在缝衣服,头也不抬的说道:“好像是后院的聋老太太,给何大清介绍个对象,这不正准备着呢!”
易中海点点头,也没有多想。
西跨院中,林北院子内安装秋千架子,天气好的时候,在院子内荡秋千,挺有意思的。
“这何大清今天相亲,你知道吗?”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嗑着瓜子说道。
林北点点头,说道:“现在国家鼓励再嫁,改嫁,只要那女的能够照顾何雨水就行了,何大清也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伴侣!”
“说起来,这何大清的条件也不错,六级炊事员,还有食堂副主任,管理整个一号食堂,收入也很不错,应该会有不少人愿意!”
秦淮茹想了一下说道:“要不是我不认识什么合适的对象,都想要给何大清介绍一个了。”
“我估计何大清这次相亲,恐怕不会顺利!”林北若有所指的说道。
秦淮茹没有听懂,就当她要发问的时候,梁拉娣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串门了。
“科长,还有淮如妹子,早上好!”梁拉娣抱着秀儿走了进来。
“哇,叔叔,你在做秋千吗?”大毛三兄弟,看到林北已经快成型的秋千,顿时围了上来,一脸的兴奋。
“等下就好了,到时候让你们试一试!”林北挺喜欢梁拉娣这几个孩子的,十分有礼貌,看到就是叔叔长叔叔短。
不只是对他,对其他人也有礼貌,梁拉娣的家教很好。
秦淮茹看到梁拉娣过来,也十分的高兴,急忙招呼在院子的石桌上坐下,拿起杯子就给梁拉娣倒了一杯茶。
抓起盘子内的瓜子,分给了大毛兄弟三个。
“我去给你们切苹果……”秦淮茹说着就往厨房那边走。
“妹子,不要那么客气……”对秦淮茹的热情,梁拉娣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来就要去切水果,这年头,水果可是奢侈品。
“给孩子们解解馋!”林北也在一旁说道。
梁拉娣只能接受,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过来,原来我们家里后面的围墙,就是你的西跨院,这么近!”
林北笑着说道:“确实是很近,以后我要是去你家,翻墙就到了!”
梁拉娣顿时给了林北一个白眼,说道:“谁家好人不走正门,选择翻墙的!”
“我就喜欢半夜翻墙!”林北若有所指的说道。
“我看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就会嘴上说说!”梁拉娣给了林北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仿佛在说,来啊,我等你!
林北心说,真是个小妖精,没有这个时代,女人应该有的腼腆,甚至完全不输给外面的那些大洋马。
另一边,中院之中,何大清的相亲对象也过来了。
脚步声传来,何大清擦了擦手从灶房探出头来,看到一个穿灰布列宁装的女人站在门口,三十来岁圆脸短发,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袱,看见何大清便笑了一下,说了一句:“何大哥,我是老太太介绍来的,姓周。”
何大清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连忙把人让进屋,招呼着坐下喝水。
这女同志,长得还可以,年纪看起来也要比何大清年轻不少。
何雨柱知道这是亲爹要给自己与何雨水找个后妈,他是没有什么意见,因此端着茶碗走过去放在桌上,叫了一声周姨,又退回了灶房门口蹲着继续剥蒜。
何雨水趴在门槛上偷偷打量着来客。
何大清已经把准备的食材备好,两人就坐在桌子上聊天。
通过简单的了解,何大清也知道这位周女士的情况,她的男人当初被拉了壮丁,然后人就没了。
当时她都还没有怀孕,去年的时候,她的婆婆也病死了。
婆家这边的亲戚,也希望她再找个男人依靠。
对周女士的条件,何大清很满意,没有儿女拖累,将来他也可以和周女士再生一两个孩子。
然而何大清不知道的是,中院的贾张氏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
她蹲在院子里搓洗着一堆自己家里的衣服,手在搓板上来回推着,肥皂沫溅了一身,动作机械,目光时不时朝何家敞开的窗户瞟一眼。
听着何家那边传来的笑声和说话声,贾张氏的脸色慢慢垮了下来。
她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手,把湿漉漉的衣服往盆里一丢,站起来在院子里站了片刻,转身回了屋。
关上门之后她在炕沿上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洗衣服用的木盆上,里面还泡着何大清一家子的换洗衣服,那是她昨天拿过来的。
何大清没娶媳妇之前这些活都是她的,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接外面的衣服来洗了,但何家的一直没断,每个月都能多赚几万块钱的零花。
最关键的是,何大清要是娶了媳妇,以后就不会再来找她了。
那些半夜里的幽会,虽然不是什么体面事,但好歹让她觉得日子没那么空落落的,何况何大清也大方,从来不会空着手来。
她越想越坐不住,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件半新的碎花衣裳换上,又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抿了一下嘴唇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
她出了门,脚步不快不慢地穿过中院,径直走到何家门口。
而此刻,何大清又回到了灶房里把红烧肉出锅,回头看见贾张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来相亲的周女士也转过头来看了贾张氏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何大清,仿佛在问,啥情况?
贾张氏没有看周同志,她径直走进灶房,伸手拿起灶台上何大清还没洗的几只碗碟,动作麻利地放进旁边的水盆里,嘴里说着:“何大哥,你家的衣服我还没晾完呢,等会儿我拿出去晒一下。”
这何大清比贾张氏要小几岁,贾张氏喊起来,那是一点生分都没有,很自然。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堂屋角落,弯腰把何大清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收拾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何大清的裤衩子被搭在最上面,布料洗得发白,边角已经磨损了,在日光灯下格外显眼。
周女士的目光落在那条裤衩子上停了两秒,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响。
她站起来把自己的布包袱拿在手里,朝何大清说了一句:“何大哥,我想起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何大清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人已经走到了门口,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出了何家。
贾张氏抱着那堆衣服站在堂屋角落里,低着头没有看何大清,像是在认真地整理衣服。
何大清放下锅铲站在灶房门口,整个人都傻眼了。
贾张氏抱着衣服从他身边走过去,在门口停了一下,说了一句:“何大哥,那我先把衣服晾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很快挂起了一排湿漉漉的衣服,那条裤衩在最前面迎风晃着,像是故意挂给人看的。
何大清站在灶房门口没有动,看着晾衣绳上那排衣服,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灶房,把锅里那盘已经有些凉了的红烧肉端到了灶台上。
何大清不是将来的何雨柱,从贾张氏进来的时候,再到自己的相亲对象气呼呼的走了。
他不是何大傻,哪里不知道贾张氏这是故意的。
可何大清根本无法阻止,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和贾张氏如此没有底线。
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这让何大清憋了满肚子的怒火,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爹,那个周阿姨怎么走了?”何雨柱根本不懂,还好奇的进来问道。
“走了就走了,那是我们没有缘分。”何大清放下了锅铲,说道:“中午我们自己吃,你去把后院的聋老太太请过来吃饭!”
何雨柱立即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