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禾拿起田埂边一块小木片。木片上只有三道浅痕,对应小葱近来的三次种植。第三道刻下后,歇地两日,她便换到另一小畦种萝卜。
“全部地一起歇?”
“早期我不懂,连续取同一种菜,整块地都停过。后来分小畦,只要不贪着连用,别处还能照普通轮次种一点。”
“快一倍,是每次都一样?”
“大致如此。天气不进这里,种子本身差,长出来也会弱。坏种不会变好种。”
她从畦边拔出一根没长好的萝卜苗,根细,叶也黄。小菜园能缩短时日,不能把每粒种子都变成好收成。
陆砺川接过那根苗看完,又放回土边,没有问弱苗能否用井水救成壮苗。
“这块就是歇地?”陆砺川问。
“对。前日第三次收过小葱,明晚才能重新用。”
“你早上记录里写了。”
“那本是真的。有空处,也有早期补记。”
陆砺川没有因为亲眼见到菜地,就把纸上空处当成她隐瞒更多能力。
姜青禾又走到井边。
“每天两瓢。第三瓢舀不到。今天还没用,我可以让你看一次,但我想把完整验证留到明天白天。”
“不用为了让我信,现在取水。”
“你信?”
“我站在这里。”
木瓢离他只有半臂远,陆砺川仍没有伸手。
姜青禾继续说保鲜。菜园角落能放一个小竹篮,刚摘下的家庭菜短时不蔫,量再多便与外头一样失水。她没有拿北库原料进来试长久保存,也没有把雨季风险货送进来换安全。
“能放多久?”
“我只试过一夜和一个白日。再久不清楚。”
“那就只认试过的。”
她点头。
早期互助饭桌刚开时,园里一小把青菜曾进过汤锅,只算家中自愿添菜,没有卖钱。柜角试摆、供销试销、北库试产和雾河人家正式批次开始后,园内菜再没进入商业货。后来公共饭桌也逐步归零,只留夫妻家用。
每一包酸笋、干菌、南瓜和普通调料都有外部来源页。小菜园没有替她补过柜台缺口,更没有在暴雨断供时撑出原料。
她把最容易说得好听的地方也讲清。第十八章那一小把白菜曾切进互助汤锅,后来雨路断时园内青叶也进过出力人的饭碗。那时饭桌是公开互助,与供销商业批次分开,院内只记姜青禾家自愿添菜。
饭桌制度和外部采购稳定后,她逐步停止园内菜进入公共锅。北库建立时又单设零进入栏,从试产到雾河人家正式登记一直为空量。
“我不能说从没给别人吃过。”姜青禾说,“也不能把早期那一把菜补成普通院地来源。”
“你现在说清了。”
“这些若公开,会有人要我交那块地。”
“所以不公开。”
“也可能有人说雾河人家全靠这个。”
“原料页、留样、钱账和实际供货人都在。秘密不需要拿出去同流言争。”
陆砺川没有让她用公开自证换心里清白。经得住核的经营照原证据站着,这方菜园继续留在家庭边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