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胡守平来了先看右手

“炮哥是谁?”

“一个称呼。”

“姓名?”

“不方便说。”

“你见过本人吗?”

“见过。”

“是不是胡三炮?”

胡守平拒绝回答。

拒答原样入页。不能因他拒答就自动写胡三炮,也不能把炮哥从关系页删掉。

假九号、练习废纸和假家庭同意页被分开问。

胡守平全部否认。

“我没拿练习废纸,没包九号,也没让人送家里同意页。”

“郭小成、罗玉琴和冯小河都见灰袖草帽、右手烫疤或红本。”

“县城有烫疤的人不只我。草帽灰衣也到处都是。”

他说得有一部分成立。三项没有近距离认脸或本人签名,继续待核。

钱广源却补了一句:“家里同意页是你先告诉我的。”

“我只说有纸好办,没说我去写。”胡守平答。

这句话让计划存在得到本人部分确认,具体制作与传递仍未认。

方干事请他补写灰袖草帽跑腿人的处理规则。胡守平拒绝认三名跑腿人,却同意以后不再让任何人拿钱广源姓名、北库页号或陆砺川口信取物。停止行为可以先写,过去责任仍继续核。

他还被要求说明为何在家决页号公开后知道页号。胡守平说从街口抄告示看见。告示只展示识别规则,确实出现过页号,信息来源具有可能性,不能单凭知道页号证明他偷看原件。

核证桌上问得紧,北试四号没有停。

第一桶水样正常,十八包原料按页交接。操作区与核证线分开,孙秀梅、周小兰和李翠照流程控水、切配、起锅。

北试四号第一锅九包完成。包装桌在雨后新位置,原料到分装多走三步,没有发生生熟交叉。白布篮衬折角改用双线固定,麻绳结按北试三号反馈统一留一指绳尾。

第二锅原料仍在控水位,没有因中午核证拖时就提前下锅。姜青禾明确当日若做不完十八包,可停在第一锅闭合,不用拿胡守平到场当加班理由。

姜青禾只在工序交接间隙回核证桌,不让胡守平的到场变成作坊整日停产。

临近中午,胡守平要求把红本带走。

“这是我的搬运账。”

“可以保留所有权,但三处撕口需要封存比对。”方干事说。

双方开临时封存收条,写页数、封皮、黑胶和三处缺页。胡守平拿收条,原本进明路封袋,不归北库私扣。

封袋前,第三处空白撕口下方被压出半行浅字。

浅字不能用手指反复蹭。方干事把本子斜放在自然光下,只记录肉眼可见部分,不用铅笔涂压破坏原页。

“先入北库”四字较清,炮字只见上半截,后面是否还有字看不清。压痕可能来自已经撕走的缺三,也可能来自更早夹在上方的纸。它与胡守平曾说的先让灶进门、炮哥只看结果形成呼应,却仍需缺页或书写人解释。

先入北库。

再往下,是一个只露上半截的炮字。

胡守平带来的红本没有替他洗清。

三张缺页,反而把“炮哥只看结果”压进了本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