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十六包里先封住两包不卖

“胡四借你名字,有没有给过好处?”

“一元跑腿钱已经写了。”

“那一元是否包含借名?”

“没分。”

一元不能被重复算成每一项单独报酬,只写可能覆盖多项牵线。钱广源也不能因金额只一元,就把长期借名说成没有利益。

许大姐问:“他用你名字领套,出了事算谁?”

钱广源答:“谁领的算谁。”

“册子只写钱,柜里会先找你。”

这一问让钱广源无话。借熟名拿方便,责任却被留给姓名本人和收物单位。

“红皮账本呢?”

“那是借本,不算代领。”

“另列,不混。”

一元跑腿、共用红本、借名代领和提供钥匙信息成为四条关系。它们能证明钱广源长期给胡四提供县城熟名入口,却还不能证明灰蓝布签是胡四故意塞进布套。

“布套为什么从旧南口转包装柜?”

钱广源说胡四提过旧南口堆物太杂,分到各柜以后更好用。好用是用于正常搬纸,还是日后借登记名进入北库,仍待核。

姜青禾没有继续在门口耗火候。

第二锅已经起锅。

九号、十号挂红签。十一、十二号挂蓝签。十三、十四号挂黄签。十五、十六号在封包前再次核红字不售签。

连续称重训练分三次。

封包即刻称。

半个时辰后称。

收工前再称。

十五号三次稳定。十六号第二次比第一次重了一点,拆看外纸没有湿印,秤桌也稳。周小兰回查发现第二次称前,有人用湿布擦过秤盘,盘底没擦干。

十六号本来就是训练包。

错误仍要进页。

秤盘重新清洁、完全擦干,标准砝码校过。十六号第三次恢复原数。训练结果写秤盘残水造成读数异常,未影响销售包;以后擦秤盘后必须由第二人摸干、空秤归零。

十五号、十六号完成训练后,立即移入黑边红字不售位。两包不进入销售库存,也不与废弃货混放。魏老师允许按教学时限开包比较连续称重后的纸面状态,剩余部分按训练样处置。

十五号油纸内侧干燥。十六号虽然第二次秤盘有水,包装外侧没有接触盘底积水,开验仍单独记无湿印。秤的错误与货的状态分开,不能为证明训练有用就硬写货受潮。

“两包不卖,还真找出个错。”李翠说。

“不售不是白做。”姜青禾答。

十三号现场开验通过。

十四号进入隔夜观察。

十一、十二号留样封签齐。

一至十号逐包复称,包重、封口和责任格全部闭合。七号重扎记录与麻绳损耗单列。

高管理员下午做第二次屋面淋水复看。漏点下方无新水线,檩条表面干燥。红线可缩小,却不立即撤掉,下一场自然雨仍要复核。

包装桌的临时位置也做一次完整走线。原料从白盆到分装桌比原来多走三步,送货篮出门却少绕一个架角。姜青禾把两处写入场地页,红线撤掉后是否搬回原位,不凭习惯决定,要比较交叉路线和清洁距离。

雨损迫使包装位移开,也暴露原布局靠漏点太近。现实麻烦并非全无收获。

魏老师在北试三号页上签有限量通过。

十包可送指定小柜。

两包训练货不准混入送货篮。

送货页只开一至十号,竹篮封条也写十包。有人提议训练十五号看着齐整,柜台若卖得快可以晚些补过去,孙秀梅第一个把话挡回。

“红字不售从开工前就在,谁也不能撕。”

当天收工,许大姐又看了一遍灰蓝粗套。

她摸到右下旧补角,确认六月二十七日来柜时就有。再看钱广源关系页上胡四的外貌,她只补一句。

“领套的人右手虎口有烫疤,跟你们写的胡四特征相同。”

借钱广源名字领灰蓝粗套的那只手,第一次有了当面经手证人。

姜青禾回家时,统一收转仍没有陆砺川的信。

她在家庭页写出发第三日,自己的第一封信已寄,回信未到,仍在正常时限。北试三号十六包完成,训练两包不售,灰蓝粗套经手推进。

写完以后,她把水杯旁那截短铅笔削下的木屑扫净。没有信的晚上仍能过完,明天也有十包正式货要送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