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十六包里先封住两包不卖

北试三号十六包,先有两包不能卖。

批次页开在七月十七日。

一至十号待送指定小柜。

十一、十二号留样。

十三号现场开验。

十四号隔夜观察。

十五、十六号连续称重训练,不销售。

两张训练签从开工前就盖好红字,不能等十六包做完,再从卖相差的里面挑两包当训练货。训练包若做得最好,也不能撕签变商品。

正式油纸只从新买的小捆领用。

领纸页先按用途拆数。

十张销售包,一至十号。

两张留样,十一、十二号。

两张开验与观察,十三、十四号。

两张训练,十五、十六号。

备用纸三张,另列封存。哪包重做就从备用格减,不能在十六张之外随手拿纸,让耗用数大于批次数却无人解释。

麻绳也按十九根领出,十六根计划使用,三根备用。收工时剩余、作废和成包三项必须相加闭合。

昨夜受潮袋内层仍在黄签位。第二次复看时,最内层表面已经干,弯折也没有立即裂,魏老师却闻到中间层还有潮纸气味。

“整叠继续待验。”

周小兰没有从最内层抽十六张救急。新纸数量够,受潮纸何时放行与今天缺不缺纸分开。

漏点下方红线保留。

包装桌在对面干燥架前,四脚用标准水碗和砝码校过。送货竹篮铺林秀荷借的新白粗布,借用页、清洗页和布边特征齐。灰蓝粗套仍封在核证位,不进入操作区。

第一桶水样正常。

原料从左三另领,坛号、重量和时辰重新登记。孙秀梅守控水开始,李翠守结束复看,双签齐后才交周小兰切配。

第一锅八包。

切配开始时,周小兰发现一把刀柄还留着昨夜潮气。刀刃已经清洗,木柄摸上去却发凉。它没有直接切料,先转黄签待干,换用另一把已核干燥的刀。

漏雨没有淋到刀架,潮气可能来自夜间空气。原因不影响处置:工具未达到干燥状态就不进当前批次。待干刀具何时放回,另有复看人签名。

酸笋控水双签后,白盆底部先查无残水再接料。昨夜的停线让所有人更留意水,却没有走到看见一点潮就把正常原料判坏。

灶火、翻拌和起锅交接都稳。分装时,一号到六号封口正常。七号麻绳结打得太靠上,绳尾留了近两指长。

“剪短一点就行。”有人说。

“结位也不对。”周小兰自己把七号放进黄签待处理,“只剪尾,封口受力还是偏。”

旧绳剪断作废,包重重新核,换新绳扎。七号原包号保留,增加一根麻绳损耗。重扎后三次提拿,纸角没有松。

八号完成,第一锅闭合。

第二锅开始前,门口核证桌请来许大姐和钱广源。操作区不停火,方干事负责询问,马慧英守出入,姜青禾只在起锅交接后到门口核关系页。

许大姐先认过程。

六月二十七日,一名灰袖男人从旧南口送四只旧布套到包装柜,左手在经手格写钱,右手一直插兜。灰蓝粗套卡住柜脚时,他抽右手抬起,虎口靠手背有烫疤。

“你认钱广源本人吗?”方干事问。

“认识。那天来的不是他。”

“认得胡四全名吗?”

“不认得。我只听来人说钱师傅让他代领。”

许大姐只排除钱广源本人到场,没有替胡四补全名。

钱广源看完登记页,承认“钱代领”可能由胡四使用。

“他以前替我跑搬运,领个旧套没什么。”

“你允许过他用你的名字?”

“有时柜里只认熟名,我让他报钱师傅。”

“限定领什么、哪天、几次吗?”

“搬运东西都能领。小零料也有。”

“旧袋、布套、黑胶布、纸呢?”

钱广源不愿一项项写。

“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不值钱的旧套进了包装柜,又进北库,夹层还掉出布签。请写范围。”

钱广源最终写下:曾口头允许胡四借钱师傅名义领取搬运布套、旧袋和少量零料,未定次数,未逐笔核回。

方干事让他列自己能想起的借名记录。

灰蓝粗袋三只。

旧南口布套四只。

修车点麻绳一捆。

茶棚后巷搬运粉笔两盒。

这些物件价值都小,去向却分散。钱广源过去只在有人追问时认一件,今天第一次写成未限定次数的借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