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借名代领也要找真正那只手

借名代领,册子上写钱,真正抬走布套的却是另一只手。

七月十八日清晨,许大姐在北库门口重新写当日经过。

她不认胡四全名,也不凭关系页认人。她只认六月二十七日站在包装柜前的男人。

灰布上衣。

草帽压得低。

说话声粗。

左手写一个钱字。

右手先插在衣兜,后来抬灰蓝粗套时露出虎口靠手背的烫疤。

“如果现在让你在人群里找,能认脸吗?”方干事问。

“不能。脸没看全。”

“能认什么?”

“烫疤位置、左手写字和当时说的钱师傅代领。”

证人只认过程,不承担抓人。

钱广源被请到桌边,看完说明后承认自己允许胡四报钱师傅。

“他替我跑过不少搬运,柜里听我名字好拿东西。”

“允许多久?”

“大半年。”

“有没有收回口头允许?”

“没有特意说。”

“胡四能不能再用?”

钱广源看了一眼自己代管权为零的公示。

“现在不能。”

“从何时停止?”

“今天。”

姜青禾让他写具体时辰和范围。自七月十八日起,胡四不得再以钱师傅名义领取旧袋、布套、零料、钥匙、纸张和任何北库相关物件。过去已经领取的逐笔核回,未核清前钱广源不得以记不全为由销页。

停止说明抄送三处。

旧厂门房一份。

供销社包装柜一份。

胡记车棚一份。

三处以后见“钱代领”,都必须核钱广源本人或新的书面授权。口头一句钱师傅让我来不能再进册。

老赵把北门钥匙本原有缺项“钱”旁添历史缺项,不补写胡四姓名。新规则从今日执行,旧缺项继续待核,不能用今天的承认倒填过去。

许大姐也把包装柜借用册改成全名、本人或授权页号、实物特征和核回四栏。灰蓝粗套封存期间不计逾期占用,等核证结束再按双方页归还或作旧物处置。

这份停止借名说明只能封住以后,不能自动洗掉过去。

灰蓝粗套的路线已经能够闭合。

旧南口临时堆物。

六月二十七日,灰袖烫疤男人借钱广源姓名转到包装柜。

包装柜清洗晾干,未拆右下补角。

七月十二日借给北库搬正式油纸。

七月十五日雨夜受潮。

七月十六日开袋时,夹层掉出灰蓝布签与旧黑胶。

布套从哪里来、如何进北库已经清楚。灰蓝布签是旧补角脱落,还是有人事先夹入,仍无法只靠路线判断。

许大姐指着右下补角说,布签颜色与补角内层接近,尺寸也能盖住一小块磨口。黑胶可能是早年为固定补角所用。

胡师傅被请来看旧黑胶,只能确认与修灶铺常用胶布同类,宽窄接近。县城修车、补鞋和搬运点都可能用,无法凭胶布认定来自钱广源六月二十八日借的那一截。

布签边缘的旧针孔与布套补角内侧有两处能对近,第三处错开。可能经过受潮收缩,也可能并非原补片。方干事只写两处近、一处不合,不强行拼成完整补角。

核证页因此收束到可确认范围:布套借名流转属实,布签与补角材料相近,是否故意夹入未知。

“那就只是旧补丁?”孙秀梅问。

“先写可能来自旧补角。”姜青禾说,“没有拆线年代和原缝补人,不能直接定。”

灰蓝布签不再作为漏雨破坏证据,也不立即作为胡四栽赃北库的证据。它成为旧南口灰蓝粗套借名流转的实物旁证。

核证桌闭合一段,北试三号十包开始送柜。

一至十号逐包报数。

十一、十二号留样不动。

十三号开验已处置。

十四号观察位保留。

十五、十六号训练不售,已开包教学,绝不补进送货篮。

竹篮白布软衬干燥、借用页齐。篮盖封条写北试三号一至十号,送货人仍为姜青禾与马慧英。正门出十包,北门零,后墙零。

供销社小柜第一次接十包。

许营业员按一至十号开十行,不因数量增加就把两包叠到同一格。柜侧继续挂代收无效、代管权为零和只认当日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