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生气?
沈嘉玉拧着眉,想了许久,最后想到一件事情上——行宫住处的问题。
她说祈元年幼,不放心她一人在紫宸殿偏殿里住,要带着祈元一起住在望月楼。
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
可是也说不大通。
明明议过此事后,帝王还朝她要补偿,那天夜里,她可被折腾得不轻。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沈嘉玉百思不得其解,胡乱睡了一夜,第二日让红菱去御前,问了一下最近的异常。
红菱没拿银子,只带了两碟精致点心,住前廷去了。
今日庆安不当值,他住在宣政殿附近的芜房里,方便随时待命。
是个不大的小内监,将红菱迎进去的。
进去一瞧,屋子虽不大,收拾得却很干净。
庆安对红菱很客气:“红菱姑娘请坐。”
红菱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坐在了边上:“大总管这话折煞我了,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叫我红菱就好。”
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她这个奴婢,是没有资格在御前大总管面前落座的。
还是因为跟对主子的原因。
不止这里,宫中其他地方,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庆安也没再说那些虚的,喊了一声红菱,又问她有什么事。
红菱看了那小内侍一眼,那小内侍便有眼色地退下来。
红菱清秀的脸上露出担忧,说道:“我们娘娘有心事呢,想请大总管指点一二。”
庆安怎么敢当这话,连忙放低了身段。
红菱叹口气,直接道:“大总管,您是最清楚的,御前那里究竟怎么了?明明陛下前几日,还同我们娘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来了,究竟是什么缘故?”
御前的事,庆安本不该透露。
可问的人不一样,皇贵妃娘娘又向来对他大方礼遇,最重要的是,这陛下和娘娘不和好,他的差也不好当。
庆安斟酌一番,缓缓道:“说起来,陛下有心事不是一日两日了,得有大半个月了。最早还是尚书房那事,陛下训斥两位皇子时,被热茶泼了手,没有处理,本来以为,娘娘会察觉,谁知一连几天……”
屋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房门才被红菱推开。
红菱福了福身:“多谢总管的提点了,我这就回去禀报娘娘。”
庆安送她出来:“这事啊,还得娘娘来哄,陛下才能好呢。”
红菱点头,匆匆离去了。
回到颐华宫后,红菱将这些如实禀告了。
沈嘉玉回忆起来。
他手伤了?
她怎么没注意到?
难道是当时,照顾祈元加之对付兰妃母子,没顾得上他?
所以,那夜她又顾着祈元,没顾上他,他越想越生气?
沈嘉玉摇头笑了一声。
真是幼稚可笑,跟自家女儿吃起醋来。
不过这事,确实是她疏忽了,那就哄一哄吧。
从前都是他哄她,这次换她来一次,也算是闺阁乐趣了。
沈嘉玉换了身淡紫色绣花鸟纹样的长裙,头上戴着嵌宝石金步摇。
打扮得漂漂亮亮,往宣政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