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去行宫的日子后,沈嘉玉见了六局的女官,让她们依例筹备起来。

如今宫中没有要紧事,她日子清闲起来。

想着帝王生辰还有两个月,就想给他准备绣个玉带钩当生辰礼。

其实三年前,帝王眼馋她给她父亲做的护腕和护膝,哄着给他做一个。

沈嘉玉那时思来想去,给他做了一个兽首玉带钩,小巧精致的玉器下,打着络子,悬在腰身一侧,煞是好看。

只不过帝王戴了这三年,没怎么摘下来过。

沈嘉玉说了几次,那络子都有些散了,再换一个,帝王也不听。

沈嘉玉无法,也就随他去了。

如今她想着,再给帝王做一个玉带钩,另外再做一条络子,将那个旧的络子换下来。

往后两个换着戴,有个轮换,也不至于磨损旧了,还戴在身上。

闲来无事,说干就干。

沈嘉玉先让人找了一块上好的玉料过来,在手里把玩片刻,琢磨着雕个什么兽形,龙凤太过常见俗气了。

想了半天,最终定下了麒麟。

沈嘉玉让人摆了笔墨,开始画图纸,麒麟样子复杂,直到傍晚,这图才好。

沈嘉玉让红菱把图收起来,又说:“你给我找找那些要用的工具,明天就要上手了。”

红菱还未应话呢。

门口的宫人就通报,“娘娘,庆总管来了。”

沈嘉玉心下疑惑,这个时间庆安怎么来了。

转念间,她就收敛好情绪,让人迎了庆安进殿。

庆安进来后,打了个千,恭声道:“娘娘,陛下让奴才来说一声,今晚不得空,就不过来了,让娘娘早些歇息。”

沈嘉玉潋滟的眸子里划过细碎光芒,不过面上,她如常应了一声:“本宫知道了。”

庆安没再多说什么,行了个礼退下了。

沈嘉玉坐在软榻上,支着脑袋,陷入沉思。

这两三年间,纵使帝王很忙,也会来她这里。除非一点空没有了,才会让人告知她。

如今不得空?

可是他昨夜里说,最近朝政不忙啊。

这是怎么了……

沈嘉玉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怪异,打算再观望观望。

至第二日傍晚,庆安又来了,仍旧是这套说辞。

只不过这次多了一句,庆安复述道:“陛下说了,往后忙起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有空能前来,娘娘只管歇下就好了。”

这话就更假了。

沈嘉玉倒也没多为难庆安,让他回去了。

这一天里,沈嘉玉为了雕好麒麟,可没少费神。

她技艺有些生疏,雕了又改,反反复复。忙活折腾一天,没想到听见这个信儿。

沈嘉玉索性将雕了半截的麒麟扔在盒子里,锁起来,不理会了。

日子过得好端端的,无缘无故来这么一出,当她没脾气吗?

沈嘉玉想着他不愿来,她还不愿去呢,正好歇歇腰。

直至第五天,帝王仍旧没来颐华宫。

沈嘉玉才真真切切意识到——他不是忙,他真的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

他生气前一夜,两人分明还好好的,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

怎么突然变了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