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北镇抚司独立

程壑川没有回答。

朱棣笑了一下:“朕不是父皇。但朕会证明给天下人看有其父必有其子,朕会是个好皇帝。”

他停了一下。

“你说的那些话,虽然不中听……但你是对的。”

他转过身,向殿内走了几步,在那扇尚未完全合拢的殿门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以后有事,可以直说。”

然后他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

永乐三年秋,朱棣以“安南篡位者胡季犛杀害明朝使臣”为借口,下旨征讨安南。

旨意发到兵部,转成军令文书,经由驿道南下,沿途卫所依次接到动员指令。

大军出发前夜,南京城外的大营篝火连成一片。

朱能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一幅安南的舆图。

图上标注了山川、河流和沿途的城池。

副将站在他对面,声音压得不高不低:“陛下的意思是……吞并安南?”

朱能的目光没有离开舆图:“陛下的旨意,我们只能执行。”

他没有再说别的。

第二天,朱棣在南京城外设宴送行,朱能站在队列前面,朱棣亲手给他倒了一碗酒,叮嘱道:“朕要的不是复仇,是安南的土地和百姓。”

朱能接过酒碗,仰头喝完,把碗搁在案上,然后转身走向队伍,翻身上马,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程壑川也在随行之列。

他的使命不是冲锋陷阵,是劝降。

大军进入安南境内后,他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往安南王宫,信末附了一行字:“若大王愿见,臣可亲赴王宫面谈。”

回信来得比预想中快,信上只有八个字:“请程大人移步王宫。”

朱能看过那封回信后看了程壑川一眼:“你确定要去?”

程壑川把信折好收进袖中:“总得有人先走进去。”

安南王宫比南京的宫殿小得多,殿前广场上站着一排文武官员,没有人说话,目光都落在那道正在被缓缓打开的正门方向。

程壑川在门槛前站定,没有带护卫,没有持节,空着手跨进了那道门。

殿内比外面暗了几分,胡季犛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没有戴冠,看到程壑川走进来时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程大人。”

程壑川在殿中央站定,没有行礼,也没有落座。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大王,大明三十万大军已经进入安南境内。前锋距离王宫不到三天的路程。”

胡季犛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动了一下:“大军压境,本王当然知道。”

程壑川继续说:“陛下给臣的旨意是劝降。”

他停了一下:“臣不是来威胁大王的。臣只是来告诉大王,安南的百姓,不需要为一个人的决定承担后果。”

胡季犛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本王若降,百姓可免刀兵之灾。”

程壑川没有点头:“大王若降,臣可以保证,安南不会变成废墟,百姓不会被屠戮,大王的家人不会受辱。这是臣能给大王的承诺。”

胡季犛低头看着自己扶手上微微泛白的指节,过了很久才开口:“让本王想想。”

他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把程壑川赶出去。

程壑川没有催,只后退了半步:“臣在城外等大王的回音。”

几天后,程壑川在朱能的中军帐里见到了胡季犛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