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凉州城外,有人早走了十天

不是销毁不死树,是销毁真天道最后的复活机会。

彻底毁了真天道,假天道就是唯一的天道。

到那时李建成不需要通敌,假天道替他通。

“刘都督。这一路要多快才能追上他们。”

刘弘基掐着指节算了算。

“他们骑快马,你们骑骆驼。

差十天,追不上。

除非走捷径。

出敦煌之后不入西域北道,直接横穿大漠直插昆仑山口。

但那条路太险,流沙带极长,还要翻越阿尔金山。

末将给你们找的向导里有一个叫老陈的,走过一次横穿大漠的路线,但他从疏勒出来时只剩半条命,说那条路不是人走的。”

苏无为说:“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卯时。”

凉州城西门外。

次日卯时。

天色未明。

五十匹骆驼在城墙外排成两行,驼峰间绑满了粮袋、水囊、帐篷、药材、马料。

骆驼的鼻孔在晨风里喷着白雾,驼铃在风里叮叮当当。

一百精骑列队站在骆驼队后方,吕副将正了正盔帽,走到苏无为面前拱手,喉咙动了动,没说出什么漂亮话,只说了四个字——“苏少监,末将等只能送到这里了。

前方是吐谷浑地界,大唐兵马不便进入。

苏少保重!”

一百精骑齐刷刷下马,同时向苏无为行了一个军礼。

苏无为回礼,眼眶微热。

他目送那一百精骑翻身上马调头往东,马蹄扬起的沙尘渐渐散尽。

凉州城楼上,刘弘基按刀而立,黑脸膛在晨光里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他对苏无为拱了拱手。

苏无为还了一礼,踢马肚策马西行。

驼铃叮当,队伍出凉州西门,沿祁连山南麓的戈壁古道缓缓西去。

赵德言仍骑在他那匹矮脚马上,裹着秦无衣那件旧氅衣,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前方茫茫的戈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缰绳。

系统面板在苏无为眼角静静闪烁,寿命余额又少了些,外壳完整度72.3%——没变,但这并不让他安心。

他攥紧缰绳往西赶,要追回那十天的差距。

走出不久,秦无衣忽从后方策马靠近,压着嗓音只说了三个字。

“后面有人。”

苏无为没有回头,握住缰绳的手指微微绷紧。

“多少人。”

“两个。

不是兵。

从凉州城门出来就跟着。

穿斗篷,骑马,不靠近。”

她把软剑剑柄上的缠绳紧了紧,等着苏无为决定。

苏无为抬眼看了看西边渐渐消失的天际线,没有停步。

“既然有人替我们清路走了十天,也得准人跟着看。

让他们跟。

只要不靠近,不用管。

他们早晚会露头。”

队伍继续前行,凉州城楼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身后的地平线上。

前方是茫茫戈壁和未知的命运。

而那远远缀在队伍后方、始终保持着距离的两个斗篷人影,此刻也正勒马停在一片骆驼刺旁,为首的摘下斗篷帽,露出一张极年轻的脸——格物学堂初级班生徒,陆家少年。

他对身旁的同伴低声说:“苏师不让我们跟,我们就远远护着。

他在朔州护了我们十四天,现在该我们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