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遭了火灾,暂时寄居在村长家里。”劳大红顺势追问,“同志,这包裹是哪里寄来的?”
“哈尔滨寄过来的。”
邮差一边说一边递过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包裹。
劳大红一拍大腿,故作惊喜:“我晓得了!肯定是我哈尔滨的大表姐寄的!我最爱吃她家的红肠,指定是给我寄特产来了!”
她双手接过沉甸甸的包裹,连声道谢,抱着包裹快步走回刘家院内。
院外不远处,还没走远的方顺英悄悄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不敢久留,连忙赶去公社,一字不差把包裹来源、对话内容都禀报给了苏晚晚。
苏晚晚没太在意,想着这是劳大红的正常包裹。
刘家里屋,劳大红关好房门。
屋内只有陈素英、黄桂兰、岁岁、劳大红和乔星月五人。
这包裹明明是寄给乔星月的,劳大红却故作大声说:“星月,我不识字,你帮我看看。我大表姐给我写了信。
实则,乔星月拆开包裹,看到了黄家舅妈寄来的东西。
那是一台精致小巧的索尼录音机。
只有两盒香烟并排大小,金属外壳质感十足,自带内置喇叭。
还有五节四号电池和几盘空白磁带。
在这个物资匮乏、处处受限的七十年代,这般精致的进口录音机格外稀罕,不仅需要专用票证,还要三百多外汇券才能买到。
寻常人想都不敢想。
整个大队、公社都找不出第二台。
也就家底丰厚、人脉广泛的黄家舅舅舅妈,才有办法弄到这般稀缺物件。
幸好她心思缜密,早前特意托劳大红去隔壁乡镇隐秘寄信。
避开了苏晚晚的拦截监控,才顺利收到这台关键设备。
劳大红盯着这从没见过的金属小机子,满脸茫然:
“这小玩意看着精致,到底有啥大用处?值得你舅妈大老远专门寄过来?”
乔星月抬手比了个噤声手势,示意她切勿声张,随即故意拔高音量,装作欢喜的模样:
“劳大娘,你大表姐寄的哈尔滨红肠也太香了吧,隔着包装都能闻到香味!”
劳大红瞬间会意,立刻配合着大声应声:
“那可不!正宗哈尔滨红肠味道就是好!晚上我们煮上两截,大家伙一起尝尝鲜,改善改善伙食!”
乔星月反复摸着这台录音机。
有了这台录音机,等会儿上山采药,刚好可以顺势再演一出好戏。
等演戏演真了,就该让苏晚晚付出代价了。
午饭后,乔星月就和谢中铭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一起去山上采药。
傍晚时分,天边落霞染着整个团结大队。
谢中铭和谢中毅,抬着满身是血的谢中杰下了山,后面跟着神色沮丧的沈丽萍和孙秀秀还有乔星月。
村口坐在古井边的乡亲们有的纳着鞋底,有的搓着麻绳,见到这个样子纷纷围上去。
王婆子关切地问,“乔大夫,这,这是咋了?”
乔星月停下来,叹了一口气说,“村卫生所说没有退烧药了,我们只能上山自己采,可我们在山上遇着老虎,逃跑的时候,我二哥被老虎咬伤了。”
“伤这么重啊?”
“王大娘,先不说了,我得去一趟村卫生所。”
乔星月和孙秀秀去村卫生所求药求医药器材的时候,那邓大夫直接说:
“乔星月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之前从你那里收回来的缝针的医药工具,都被县卫生院收回去了。”
“你也知道,那些医药工具要定期更换新的,你之前那批已经用了好几年了。”
“缝针器械没有,你要的药也没有,我也爱莫能助呀。”
乔星月装作气愤的样子,“邓大夫,不是没有了,是苏晚晚吩咐过你不给我们吧?”
邓大夫笑了笑,喝口杯里的茶,才慢悠悠抬头说,“乔星月同志,你说这话,我可以举报你随意编排干部,故意造谣。”
乔星月沉沉叹口气,满脸黑沉沉道,“行,我去找苏晚晚。”
此刻的苏晚晚,正在大队公社的自留地挖着蔬菜。
有公社社员经过,说,“苏队长,亲自挖菜呢。”
苏晚晚停下来,握着锄头说,“是呢,我爹教过我,啥事都要亲力亲为。”
这时,乔星月走过去,看着苏晚晚,“苏晚晚,找你有事。”
“啥事,说吧。”苏晚晚料定了,今天乔星月肯定是来求她的。
“这里不方便,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