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站在自留地里,停下挖土豆的动作。
她明明知道乔星月是来求她的。
可她却装作一副茫然样子问,从地上拎起棵刚挖起来的土豆抖了抖土,一颗一颗地摘着土豆道:“乔星月同志,你找我有啥事?”
乔星月没有立即应声,她看着苏晚晚这副故意的模样,真想拿根银针把她扎得爬地打滚。
还装模作样的地挖啥土豆?
可这是乔星月最后一次忍气吞声。
她往前走了两小步,看着苏晚晚:
“苏队长应该知道我小女儿和我奶奶高烧两三天,我大哥受伤。”
“还有嘉卉爹摔了腰起不来床,大家都病得挺严重的事情吧?”
这事苏晚晚还能不知道。
她早就让方顺英天天盯着刘家院子。
乔星月她们但凡有任何举动,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说话间,苏晚晚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装作很关心地样子,道:
“知道,我也听邓大夫说了,奈何县卫生局这次的医药物资一直没有发下来。”
“明早拖拉机要去镇上,我让邓大夫亲自去县卫生局催一催,争取赶在过年前把这批医药物资拉回大队。”
“但是乔星月同志,你也知道,马上就年关将近了,大家手头上的事情都忙,要是这批医药物资暂时拉不回来,大队也是束手无策。”
“毕竟县卫生局的事情,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说是吧。”
这几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如果她们继续跟她作对,就一直不会给药。
县卫生局放不放医药物资的事,苏晚晚还能掌握不到。
她妈可是省城人事筹备组的副组长,那相当于后世社会保障局的副厅长了,就是专门和人还有各部门打交道的。
乔星月胸口堵着一口恶气。
自从她穿越到这个年代,与这样那样的恶人打交道,还是第一次被人气到。
因为没有哪个恶人能有苏晚晚这么恶。
她担着拳头,干脆利落开口,“苏晚晚,你不是想让我妥协吗,但我有条件。”
苏晚晚笑了笑。
呵!
乔星月啊,乔星月,你也有今天。
不过,苏晚晚并不打算现在就谈条件,她从土豆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拿起自己的水杯。
杯里泡了红枣,她拧开盖子慢悠悠地喝了几小口。
盖上盖子,这才又勾唇笑着说,“乔星月,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说呢?”
乔星月假装放下姿态,语气假装变得卑微,“苏队长,求你给我一个谈判的机会,这里说话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苏晚晚这才放下杯子,从土豆地里走出来,“走吧。”
几分钟后,乔星月把苏晚晚带到一个四处没人的后山坡。
坡上到处都是荆棘丛,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到了这里,乔星月正面面对着双手抱臂,一脸得逞的苏晚晚,开门见山,干脆利落道:
“苏晚晚,除了逼我和谢中铭离婚以后,还有没有别的条件?”
“除了这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要怎样,你才肯收手,我们已经被你逼到绝境了。”
苏晚晚随手摘下一根树枝,拿在手上把弄着,一声嘲笑道:
“乔星月,你知道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你既然知道是我逼你们走上绝境的,应该也知道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除非你们和谢中铭离婚,并且让谢中铭真心实意娶我,而且他爹他娘还有他奶奶都必须真心对我,否则我不会给你们活路。”
“你们就等着谢家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吧。”
乔星月紧紧握着拳头,故意装着愤怒模样,上前拎住苏晚晚的衣领,“苏晚晚,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
被拎起衣领的苏晚晚,狠狠一掌推开乔星月。
她反拎住乔星月的衣领,一脸发狠模样。
这四处寂寞,一个人影子也没有。
苏晚晚更加猖狂道,“你以为我不敢?乔星月,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后路了。”
她松开乔星月,一脸冷笑。
那冷意仿佛要把整座山头都冻成冰雕。
“乔星月,你是不是还想着拖延时间,然后寄信到锦城找救兵?”
“告诉你,没用的,锦城那边的人不会收到你们的求救信了,都被我拦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