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增长,周围的商铺逐渐减少,只有两三个店铺依旧在开张,人更是只有三两个,还行色匆匆,与之前穿过的街道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冷清萧瑟。
王珩不禁问:“金三,你是不是带路带错地了,这地方有什么可好玩的么,还神秘兮兮的,要不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去哪里算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里。”金三肯定道,继续走,“别着急,马上就到了,到时你们肯定会大吃一惊,我们快走。”
王珩无奈,只得跟上。
到是花斐,看着周围景色皱了皱眉,脸上难得出现了严肃的表情,他只希望他多心了。
金三这么小,应该不会把他们往那里领……吧。
待到了目的地,看着门匾上三个鲜艳的大字,花斐在心中把他自己骂了个遍。
呸!什么多心,要知道金三那混小子带他们来的是这种地方,他死活也要拦着他们别过来。
“咳!我突然想起点事,那啥,珩哥儿、阿煊你们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还有金三,这个地方你最好不要进。”说着,说着花斐脸色就有点儿红。
“别呀,花师兄,我们好不容易到的地儿,怎么能不进去呢,我家老头子说啦,这里有最好的美酒,最棒的菜肴,不来一次,简直是惘做人。”
金三阻拦,顺便让小斯阿三叫门,把这里夸成了朵花,坚决不让众人离开。
花斐心中泪流满面,作孽哟!金三他爹到底教了孩子些什么东西!
在花斐与金三争执是走是留时,王珩看着门牌上伊春楼三个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劈,金三他,他竟然带他们来了青楼!
再说的通俗点说,就是古代合法的女支院!他,他才八岁啊,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而且还带他们来了。
他怎么说这条街如此的清净呢,原来是因为人家白天根本不开张,人家做的是夜间生意,白天能不清净么。
看看这周围五颜六色的装饰,空气里充满的花粉香脂气息,他应该早就想到的,金三那个人根本就不靠谱。
逛青楼,亏他想得出来哟。
所有人只有褚云煊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他看着眼前装饰浮夸的地方,心中本能地不喜,“金三,你到底带我们来的是什么地方?”
“青楼啊,怎么样,阿煊你没来过吧。”金三放弃说服花斐,跑到褚云煊跟前,一脸炫耀,“这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地方,我家老头子总说这里怎么怎么好,我早就想就来啦。
之前一直没机会,这次趁着咱们沐修,我特意邀请你们一起来见识见识,怎么样,小爷我够兄弟吧!”
看他一幅傻白甜的样子,王珩忍不住道:“你,到底知不知青楼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啊,就不是吃饭睡觉的地方嘛,和客栈差不多,但它比客栈好多了,客栈里可没有那么多美食。”
金三理所当然的回道,丝毫不觉他的回答有什么不对。
王珩,王珩竟无言以对,本质上说,金三说的一点都不错,但事实上他大错特错啊,谁特么的来青楼是为了吃饭?
它的着重点在睡这个字上好不好,他到底知不知道。
“青,青漆也,青楼,乃青漆粉饰之楼,南开朱门,北望青楼。但,此青楼非彼青楼吧。”
褚云煊淡淡地开口道,他虽然没来过这里,却不是傻子。
联系王珩、花斐两人的表现,再看看眼前的装饰,他一想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我猜的没错,这里应该是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青楼,也就是女支院,对吧。”
花斐尴尬地点点头。他不像他们三个什么都不知道,对这种地方一知半解,十四岁的他该知道都知道了。
而且这种地方本就受读书人追捧,虽然他没来过,但他的同窗有许多是此地常客,谈及至此,他也算耳濡目染,知道颇多。
褚云煊这样一说,反倒是金三不明了,女支院?是指这里?
他之所以来这,完全是被他爹醉酒时的描述勾引的,直以为这是什么隐秘的好去处,完全没往他处想。
女支院他还是知道的,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娘一直禁止他入内。但他实在不知道青楼就是指女支院,一时间对于是否进去有了点儿踌躇。
王珩见金三犹豫的表情,就知道他弄错了什么,刚想说那就走吧,就见被阿三敲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吓得在场四人浑身一哆嗦。
一名浓妆艳抹的妇人打着哈欠开了门,嘴中喊道:“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不知道白天不开门么。”
王珩四人楞楞地的看着她,心中想法意外统一,现在他们走还来不来得及?
待妇人看清门外是三个小孩和一个半大小子,还有两个仆从时,立刻清醒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来闹事的。
瞬间散去懒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尖锐的声音从她口中冒出。
“哪来的小鬼,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来的么,要找你们爹去别处找去,我这可没人,凭得搅了老娘的生意。”
本来金三知道这是女支院后,就有了三分的退意。但一听妇人的话,他的小脾气立即就上来了,当即便道:“你这是什么地方,龙潭还是虎穴?今个儿小爷就要看看,小爷怎么去不得!”
“呵,老娘这既不是龙潭也不是虎穴,但也不是你们这群小鬼能来的地,要进这里可是要花钱银子的,你们有么!”
妇人不屑地道,完全没把他们几个当一回事儿,在这地方呆的久了,什么人她没见过。妻子抓丈夫的,孩子抓爹的,哪次不把她的伊春楼搞得乌烟瘴气。
对于这些人,妇人一直很厌恶,她们自己管不好自己的相公、老爹,却把气撒到她们头上,不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嘛。
“谁说小爷没钱,阿三!”金三气哄哄地冲妇人叫道,阿三立即知其意,将一锭银子掏出来,交给金三。
金三小手拿着银子在妇人眼前晃了晃,“怎么样,这回小爷能进去了吧。”
妇人谄笑地接过银子,确定是真的后,立刻笑容满面,“能能能,当然能,小公子们里边请,要什么就跟奴家说,奴家保证你们乐不思蜀。”
金三矜持的点点头,在妇人的邀请下就要往里走,却被王珩一把拉住,“唉,金三你还真要进去啊,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花斐连连点头赞同,试图转移地方,“就是,我们还是去景福楼吧,据说那里出了一种新的甜点,很是香甜,不如我们去试试?”
金三心动,一旁的妇人见到嘴的肉要飞,马上道:“吃什么甜点啊,奴家这里可有比甜点还要好吃一万倍的东西,小公子不想尝尝吗。”
“胡说!你别企图引诱我朋友,金三我们走,离开这里。”
花斐拉着金三就要走,被妇人拦住,“哎呦,这位小哥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奴家哪里引诱您朋友了,奴家这不是给小公子多一个选择么。
到底走不走咱们也得看看小公子的意思不是,而且你们银子都付了,不去看看不可惜嘛,奴家可不会将钱退回去的哦。”
金三想想给的银子,觉得妇人说的对,不去不就亏了么。而且他对里面是什么样子确实好奇,于是提议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真的就只看看,我们也不能白来呀,好不容易过来的。”
王珩不赞同,要反驳,却被褚云煊抢先一步,“好,那就去看看。”
见褚云煊同意,金三非常高兴,在老板娘热情邀请下进了伊春楼。
白天的伊春楼,没有夜晚的奢靡,静悄悄的,乍一看就是一处建得颇为浮华的院子,只看了两眼,金三便兴致缺缺。
“也没什么嘛,我还以为会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就不是一处宅子,有什么可看的,还能吸引那么多人来。”
“小公子这您就不知道了吧,现在是白天,大家都休息了,晚上才热闹呢。
您现在这坐着,我给您叫两个小菜,再叫几个人过来,保准您满意。”
妇人将几人引到二楼一雅间,笑眯眯地说道,随后又叫了一个小丫头伺候着,然后去准备其它。
几人在包间里均好奇的看了看,毕竟是第一次来,怎么说也有点好奇心。
就是一直反对进来的花斐、王珩两人也四处看看了,发现它和酒楼雅间没什么区别,要说非说,那就是这里够大。
看了一会儿,王珩便走到褚云煊身边,不解地问:“你怎会同意进来?我已经想好要拉着金三离开了,难道你真的对这种地方产生了好奇?”
褚云煊摇头,“没有,金三那个人好奇心旺盛,这次被我们阻止了没进来,不代表下也会,也许哪天他就心血来潮自己钻进来了。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一次满足他的好奇心,让他看个够。在我们的眼底下,总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金三,也是该张长记性了,让他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乱来的。”
王珩听着最后一句话,无端地打了个冷战,心中对依旧无知的某人报以了一分钟的同情。
看够了的金三,坐到椅子上,倒了杯茶,问道:“你们刚刚在谈什么,看你们说的挺开心。”
王珩眼神看他有瞬间的微妙,随后道:“没什么。”
金三没发现他的古怪,继续说:“好无聊啊,要知道这样还不如去景福楼吃甜点呢。”
褚云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微微一笑,“你很快就不会感觉无聊了。”
嗯?金三还没反应过来,房间的门就被之前带路的妇人推开,她身后还跟着四名姿态各异的美人儿。
“小公子们久等了吧,来来来,看看我们伊春的美人们,保证你们乐而忘返。”
说完她手中帕子一甩,向他们抛了个媚眼,示意身后的姑娘向前,她自己便扭啊扭地走了。
走了……金三伸出手,喊出口的话还没说,就被一名姑娘抓住,揽在怀里,娇笑道:“哟~小公子,奴家□□梅,你是想要什么吗,告诉奴家,奴家这就叫人给您弄去。”
说着,还用胸前的波涌在金三身上蹭蹭。
金三瞬时脸就红了,说的话都开始结巴,语无伦次,“那、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