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王珩例行打了一套拳, 读过书后,想起金三的话,皱了皱眉, 决定还是过去看看金三到底在搞什么鬼。
既然决定要去, 王珩自然要拉着花斐一起。
他来到花斐房前, 敲门,“表哥, 你在吗?”
“在的。”
屋内很快就传来花斐的声音,一阵脚步声过后, 花斐打开房门,一脸温和地问:“珩哥儿,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进来坐。”
王珩没进去, 将昨天金三说的话和他重复了一遍。
最后无奈地道:“我也不知道金三在搞什么鬼,他只告诉我们今天去南街口汇合。表哥你看你今天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花斐沉吟片刻, 想了想, 问:“只有你们几个?”
王珩点头, 看金三的意思似乎就他们几个人。
“既然如此, 我和你一起吧。不过, 下午我和诗社的同窗约好去南山,只有一上午的时间可用。”
花斐决定还是去,就小表弟一人, 他也不放心。
王珩很高兴,“时间应该够的,如果到时没结束,表哥可以先行离去。”
“那好,你稍等一下,我换身衣服我们再走。”
王珩正好也需要准备,自然赞同,两人约好出发时间。
换了一身竹青色长衫,离开前,王珩双手在他的小荷包上顿了顿,还是把它挂在腰间。
一会儿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家人的东西买上一点。
待两人准备好,便找到花氏告备,一起离开。
没想到,两人在门口时却遇见了同样要出门的王玫。
看见她,王珩诧异,“阿姐,你要出去呀!”
不怪王珩诧异,实在是王玫今天一改往日风格,居然穿着打扮了。
她身上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腰间还佩戴了棱形丝绦,正是王玥前几日编制的,而且她的脸上还上了淡淡地妆,遮住她因晒而显得稍黑的肤色,与她平时利落的打扮很不相同。
王玫被王珩一叫,脸色一红,忙道,“是啊,我要去师傅家看看阿婆。阿婆上次说想要一条抹额,前几日娘正好做了一条,今天有空,我顺便给送过去。”
那你脸红什么,王珩心里嘀咕,知道王玫说的阿婆,就是在端午节时帮了他的徐老太太,不禁问:“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自从上次见了阿婆后,我还没再好好谢谢她老人家呢。”
“不用,不用。”王玫连忙摆手,随即意识到她的反应有点大,咳嗽一声,道:“那个,我是说你不是要和表哥出去么,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自己去就可以。
阿婆那里我和她说一声就行。你在上学,阿婆不会怪你的,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王珩总感觉他阿姐今天表现有点怪,但想想他已经答应金三,不去也不好,便没再坚持,“那好吧。阿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完事去接你,也好给阿婆请个安。”
“哎呀,不用了,多远的路,我还用你接么,你是不相信你阿姐呀。”
王玫拧了拧王珩的脸蛋,又对花斐道:“表哥,你看着点珩哥儿别让他闯祸,我就不用你们接了。”
“窝那利川过祸!”
王珩挣开王玫的双手,将脸蛋解救出来,摸摸被捏的部分,不服气地争辩。
被王珩挣开,王玫有点遗憾,她还挺喜欢刚刚的手感的,“你呀,什么时候不闯祸了?!好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先走了。
表哥,你记得帮我看住珩哥儿呐。”
花斐自然答应,“表妹放心,我会照顾好珩哥儿的,你也要多加小心。”
王玫点头,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望着王玫离开的身影,王珩眯起双眼,拖着下巴,沉思道:“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阿姐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花斐摸摸他的头,被他的小老头似的样子逗得够呛,笑道:“那你告诉表哥,你的人生经验有多少年呀?你阿姐吃的饭可比你多多了,不会有事的。
我们还是快一点儿吧,你的朋友们可是在等着我们呢。”
王珩心中哼了一声,小看人,吃的饭多管什么用,就他阿姐那样子,没问题才怪呢!
不过,他阿姐也大了,有点儿自己的想法也正常。他就算做为弟弟,也要给他阿姐适当的**嘛。
这样一想,王珩就把王玫的一点儿异常抛在了脑后,和花斐向目的地出发。
青桐县在划分上分为东、西、南、北四条主街,其中东街主要是比较富贵人家住的住宅区,比如王珩家所在的凤鸣巷就在东街。
西街是官府办公区,南街则是各类商铺、酒家集中的经营区,是青桐县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北街就是普通百姓生活的地方了。
当王珩两人来到南街口时,各种商店铺面已经开门,人流开始涌动,正是热闹的时候。
褚云煊、金三两人赫然已经到了,正在等着他们。
“阿珩,花师兄,这里,这里!”
金三站在南街口门牌下跳着挥手,奋力呼喊,生怕王珩看不见,引来多人注目。
王珩瞬间有捂脸的冲动,拉着花斐就跑到他们跟前,打招呼道:“金三、阿煊,你们都到啦。”
“阿珩。”
“花师兄。”
双方互相见面后,金三抱怨,“阿珩,你们来晚啦,我和阿煊都等了你们好一会儿了。”
他今天穿了身亮蓝色长袍,衬着他胖乎乎的脸蛋,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王珩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有点事耽误了,话说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
金三看着他们,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坚决不肯吐露要去的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肯定不会后悔。我敢保证,那地方你们谁没去过。”
王珩不死心,还想再问问,却被褚云煊阻止。
“你就别问啦,我都问他半天了,就是不开口。
阿珩,花师兄,你们说要是一会儿去的地方不新意,我们能不能联合起来揍他一顿?”
褚云煊今天依旧一身白衣,不过料子款式却不知比官学发的儒服好了多少倍,穿在他身上意外合适,更显得精致漂亮。
他在那一站着,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往他这边扫。而褚云煊也早似习惯一般,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王珩坏笑道:“打他还用我和表哥上手嘛,你一个人不就全办了。”
“奥,也对哦!”
金三听此,立即炸毛,跳了起来,“好你个褚小子,一天天地就想着如何变着花样地欺负我,不过这次小爷可不怕你。
哼哼,待会去了地方一定叫你大开眼界。”
说道这,金三眼珠一转,拉着褚云煊就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一会儿要去的地方你要是没去过,就帮小爷写三天课业,如果去过,小爷就请大家吃顿景福楼的席面,如何?
就由阿珩和花师兄作证!”
景福楼是青桐县最有名的酒楼,它家的菜、酒、点心都堪称一绝。正因如此,它家菜的价格也非常好看,一顿席面够平常人家三个月的家用,一般人真心吃不起。
褚云煊见金三自信满满的样子,心想,青桐县还有他没去过的地方么,而且……哼哼,这次非要狠宰他一笔不可,遂即答应的异常痛快。
“好!我们一言为定,到时你可别舍不得你的私房才好。”
“哈哈,放心,放心。你就等着给我写课业吧。阿珩,花师兄,你们可要作证哇!”
金三笑得开心,似乎已经看到褚云煊憋屈地为他写课业的样子,总感觉这阵子被他压制的郁闷也释放了出来。
王珩、花斐两人当然答应,做了他们赌约的见证人。
有了赌约,金三迫便不及待地要带着他们去“神秘”地方大开眼界,拽着几人就走。
直到这时王珩才发现金三、褚云煊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指着他们问:“这是……”
金三回头看了眼,“奥,他是老头子派来跟着我的小斯,县里前阵子不是才出了拐子嘛,老头子不放心,非要人跟着。
其实我觉得老头子就是事多,拐子怕啥,我们不是还有阿珩你么,你可是真正打过拐子的,可惜我拗不过老头子。
不过,就算老头子让人跟着我也不怕,还能多个人用,反正他已经被我收买啦,现在阿三就听我一个人哒!是吧,阿三!”
被称为阿三的男子点头称是,金三顿时骄傲地抬起了小下巴。
褚云煊别过头,不忍直视,就没见过如此自信之人,“我的情况和他差不多少,现在出来,身边总要跟个人家里才放心。”
额,王珩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才被拐子盯上不久,他娘怎么会轻易的放心他出来?
绝对不会是因为县尊大人之前已经严打一波拐子,县里安全了,没见金三、褚云煊出门还带着小斯么!难道是……
王珩望了望他表哥瘦弱的身材,嗯,个子很高,看着确实挺能唬人的。但,架不住他表哥是个文弱书生呀,这就是俗话说的中看不中用。
真出了事,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花斐被王珩盯得头皮发紧,忍不住又敲了一下他的头,道:“笨蛋!看什么,才反应过来么,如果没有我跟着,你以为姑妈会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出来?”
不是呀,表哥,我是在想如果真出了事,我是保护你呢,保护你呢,还是保护你呢。
王珩无声呐喊,却不敢把话说出来,只能委屈地捂着头,感觉身上的重担又大了一分,他是一个需要保护表哥的表弟呐。
不过,对着金三褚云煊两人,他却非常赞同他们爹的做法,“我感觉伯父们做的非常对,你们年纪毕竟还小,出来还是有人跟着好,倘若发生意外多危险,就是我,上次没我阿姐,结局不定怎么着呢。”
金三、褚云煊脚步一顿,一起看向王珩,王珩一头雾水,“怎么了?”
褚云煊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只比你小几个月,怎么突然感觉你说话的语气那么像我娘呢?”
喜当娘的王珩:……
金三在前带路,几人三拐两拐,走上另一条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