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明啊,你就是个操心的同志啊。”李褚刚想要拍拍巫梦祎的肩膀,突然想起来她身上有伤,便轻轻落下。
“看您高兴的样子,内奸抓到了?”巫梦祎忙问,李褚点点头,“这也没什么好瞒着你的,抓到了。我们早就已经把画廊包围了,安排好一切后,临行动我们才放了消息,这样范围也小,时间紧,留给对方传消息的时间越短,越紧张,对方越容易露出马脚。”
“从你们放出消息,到画廊的逮捕行动,总共不到一个小时,只要在这个时间段里排查接触过的人,就可以缩小嫌疑人范围,进而锁定嫌疑人,是个好办法。”巫梦祎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套路,“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将出马一个顶俩,我只考虑到了,行动会打草惊蛇,却没想到,其实目前最重要的是揪出毒贩的内应,这样才能保证以后行动的成功。”
“对!”李褚拍了拍手,“所以我们锁定了一个人,结果一审果然是他,他就是老黑。”
“到底是谁?”巫梦祎问道,李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是我们省队刚调来的一个队医。”
“小年轻一个,被利益迷惑了,他家庭条件不好,家里老爹要用进口药维持,一时糊涂进了迷途。”李褚不无可惜。
“内奸抓到了,你们下一步怎么办。”巫梦祎问道,“有需要我们市刑警队配合的吗?”
“自然是有,不过啊,老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李褚队长看看孟局,“这起案子跟你负责的命案可谓是息息相关啊。”
孟局看出巫梦祎有心事,便问道,“怎么了,梦祎,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我总感觉碎尸案不会因为张齐方的死而结束。”巫梦祎把刚才在法医室发现的情况说了一下,“本来这个案子的凶手已经确定了是张齐方,而张齐方现在就在法医室的冷柜里躺着,可我总觉得凶手还活着一样。”
“梦祎啊,你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孟局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这次啊,李队长是专门来找你请教的。”
“你们这不是折煞我吗,李队长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直说!”巫梦祎赶忙表态,李褚也不客气,直接说,“我们虽然抓住了画廊老板,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他贩毒,今天在画廊搜出来的那些小天使的雕塑,全都是实心的,没有藏毒,很显然对方早就防备我们了。审讯了送货的司机和负责人,也是一无所获,他们是网上接单,有人提前把货物准备好,放在某个地方,他们直接拉,直接送,却也没见过真正的老板是谁。”
“那个队医呢。他没招?”巫梦祎问道。
李褚道,“他跟贩毒老大成哥,是见过一次,不过对方故意遮掩了容貌。”
巫梦祎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你的意思是,刑侦队和缉毒队共同办案。”
“对,你现在身体情况我们也都知道。”李褚如实道,“我跟孟局商量了一下,所以你提供思路就好”
“我自然没有意见,我支持,不过我还有个请求,张齐方这个案子,我还要再查,现在缉毒案进了死胡同,或许从命案上能找到线索呢?”巫梦祎心里还是不妥,“孟局,我申请查一下宋海银的身份,如果可以让他跟张斌做个dna对比。”
“理由。我们是警察,不能想当然。”孟局虽然支持巫梦祎,但是凡事得有证据依据。
“张齐方和宋海银长得太像了,当然,我知道因为长得像就怀疑,这没什么道理,可是刚才我们在法医室发现张齐方背上的伤疤是新疤,这跟我们调查的不一样。我觉得调查张齐方的死,就是在打开缉毒案。”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宋海银跟这个案子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之前他送了宋大宝女友一个小天使的雕塑经过比对跟我从蒋萌那里搜到的藏毒的空心小天使雕塑的雕刻手法一致,一些细节的处理,纹理的走向都一模一样。还有就是石膏像材质好像都一样,但其实每一家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差别的,石膏的色泽,主要成分在整体中所占的比例完全不一样,而宋海银送的那个跟藏毒的那个一模一样。”
巫梦祎别看生病了,这心一点都没从案子上离开,她出事前,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方程没参加,忙着在化验室捯饬啥。
她醒了之后,因为孟局不让大家跟她说案情,她得着倪雪的手机就挨个骚扰,方程自然不能幸免。她想起了方程在化验室那件事,便顺口问了一下。原来方程打碎了那个小天使,虽然巫梦祎帮忙说和了,可他还是觉得不能这么罢休,就想从上面找到点线索,结果天天捯饬那点雕像碎片,倒是把那些纹路啊雕工啊研究透了,俨然半个专家。
等杨凤敏把那个藏毒的小天使一拿回局里,她就让方程做了对比。
“你这么一说,这个宋海银很可疑啊。”李褚点了点,孟局问道,“你还知道什么?你这可真是重伤也不下火线啊。”
“别的……临时没有。”巫梦祎摇了摇头,“就是,齐肖什么时候回来,我想知道他落实的情况,如果陈年头颅,哦,那个受害人真的也是被张齐方杀害的,那这个张齐方真的是太残忍了。”
“好吧,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也马上安排人去调查宋海银,你呢,先养病,有什么线索咱们随时联系。”
“李队长,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巫梦祎那双敏锐的眼睛一下就看出了李褚有心事。
李褚看了看孟局,争取他同意后,这才开口,“我们安插进对方的卧底,到现在还有消息,就怕夜长梦多啊。而且现在又查出了大宗毒品从海港市流出去,而我们却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流向全国各地的。”
巫梦祎紧抿着嘴唇,“我们得赶快,不然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倪雪在外面喊道,“巫队长,你该回医院了。”
是夜,闪烁迷离的灯光是那么的美丽,车水马龙,人流穿梭,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美好。城市的夜晚往往是灯火通明的,丝毫不比白天的明亮逊色。
同样在光明总是伴随着黑暗。
“你最近老实点,要不是看在老宋的面子上,早就收拾你了。”黑色斗篷人,从茶几上拿起了红富士苹果,大口的咬了下去,然后发出满意的一声喟叹。
宋海银看了斗篷人一眼,眼镜片上反射出了刺眼的灯光,他挑衅道,“是吗,那你就收拾我啊,看看收拾完我后,谁帮你出货。”
“变态。”斗篷人拿着苹果又咬了一口,“黑哥已经被警察揪出来,警方插在我们这里的那个线人,找个机会,你去做了。”
“我去做了?呵呵,你不是让我最近老实点吗。”宋海银摘下了眼镜,哈了一口气在上面,“还是你自己动手吧,我哥哥不都是你杀的嘛。”
“我杀他是为了保住你,你别不知道好歹,如果不是你杀了杨晓光他们,警方也不会盯得这么紧,现在画廊的点已经毁了。而下批货也要出了,你准备准备吧。”
斗篷人接着道,“你也别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了,你哥背上的疤痕,是你做的吧,你做这个时候,就已经想过要让他做你的替罪羊了吧。就算他脑子有病,那他也是你的亲哥,你真真是个变态。”
“那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万一哪一天我对你的脑袋感兴趣了,说不定也会割下来玩玩。”宋海银探头在黑衣斗篷人的苹果上咬了一口,“很好吃。”
倪雪把巫梦祎送回了医院,倪昌成已经出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倪雪也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她刚到家不久,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倪雪正准备打开电脑,连上监控,就听到门外道,“是我,房东!”
倪雪打开门,就见房东赔着笑道,“你回家了,我找你有点事情。”
倪雪没让她进屋,问道,“你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隔壁房子出了事,你是知道的,那个房子呀是我租的朋友又转租的。”
“你说重点。”倪雪没心情跟她腻歪,让她赶紧说。
“是这样的,我为了补偿朋友,把那个凶宅买下了,但是这买房子是要花大钱的,所以我这手头钱也不够,我准备把你们租的这两套房子卖掉,不过你放心哦,我不是立刻卖,你们有时间找房子的,等你们找到了我在卖。房租我会退你们的。”房东之前已经在倪雪这里吃过亏了,加之她看倪雪还认识几个警察,不得不客客气气。
“行,我知道了。”倪雪正要关门,房东却拦了一下,伸头想往屋里看。
“你还有事?”
“没事,没事!”房东忙摆摆手。
等房东走了,倪雪回屋检查了下自己的装备,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还没送出去的行李箱上,这时候另一只备用的手机响了,一个没有备注名称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叔叔。”即便是没有名字,倪雪也知道这是谁打来的。
“小雪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李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叔叔出院了吧。”
“嗯,出院了。”倪雪淡淡的回复着。
“等我办完这起案子,就去看看你叔叔,好些年没有见他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李褚先是捞了一会儿家常,才开始正题,“警方有个线人,很危险,希望你能帮忙找到。同时你也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好的,李队。”倪雪改变了称呼,公事公办,“孟局是不是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今天我在警局看到他的时候,他对我点头了。”
“孟局知道,我们这次是联合办案,你放心,你的身份现在很安全,除了我和孟局和省里负责人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