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板去哪儿了!”清点了下画廊的工作人员, 就是没有老板。
“仓库仔细搜过了, 没有人,而且……”大刘把怀里抱着两个小天使塑像一放, “里面什么都没有。”
缉毒组的同事也很苦恼,缉毒组组长道,“外面那辆货车的司机扣住了吗。”
“扣住了,负责人也在。”
“先押回局里。” 虽然人跑了, 可庙还在。大家的工作还不少,清查画廊, 抄写口供等等,这些工作虽然简单却很繁琐。
杨凤敏等人一回到局里, 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巫梦祎,外面包着厚厚的棉衣,头上的纱布还没拆开。
“队长!你怎么从医院出来了。”杨凤敏又惊又喜, 恨不得上去从轮椅上抱起女神转个圈圈, 可惜旁边站着个冰山倪雪, 她刚伸手摇了两下, 就被倪雪把手给打开了。
“你这个小姑娘,干嘛呢, 这是警局!”杨凤敏站直了身子,还比倪雪高不少, 她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用眼神去压制倪雪。
“切——”谁知道倪雪根本没鸟她,直接推着轮椅, “巫大队长,该回医院了。”
“唉,我还没去法医室呢!”巫梦祎赶紧扭着上半身,两只手抱着倪雪的一根胳膊,“好妹妹,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倪雪转过身子,对着杨凤敏一挑下巴,挑衅一笑,跟我比,来呀,谁怕谁。
“这个张齐方跟宋海银真的好像啊,天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竟然还在同一个城市。”巫梦祎被推着进了法医室,找了两个人帮忙把张齐方的尸体从冰柜里搬了出来。
“法医都尸检完了?死因啥的?”
巫梦祎问道,杨凤敏看了看帮巫梦祎推着轮椅的倪雪,欲言又止。
其实巫梦祎的腿没事,主要的伤在胸口上,但是这个地方要命,加上她才住了几天院,伤口才刚刚开始恢复,自然不能长时间站着活动,只能让倪雪找了个轮椅把自己从医院偷运了出来。
“哦,好妹妹,你出去等我吧。”巫梦祎话还没说完,倪雪已经出去了。
“经过尸检,张齐方是自己割喉自杀的,现场提取的有效指纹也都是他一个人的。”杨凤敏把借调法医的报告拿过来给巫梦祎看了,“他可真狠啊,对自己都吓得去手。还专门挑了个日子。”
巫梦祎翻着尸检报告和案件资料,杨凤敏在一旁嘚吧嘚吧,乔肖去张斌老家落实情况了,也没人跟她拌嘴,好不容易巫梦祎来了,她可不就把憋了几天的话匣子打开了。
“这是现场的照片?”巫梦祎拿出其中一张张齐方仰躺在血泊中的照片,问杨凤敏,杨凤敏点了点头,“怎么了巫队?”
“割喉……”巫梦祎又开始啃手背,“自杀……你帮我拉开裹尸袋看看。”
杨凤敏从旁边的抽屉里找了手套,递给巫梦祎一副,自己戴上拉开了裹尸袋,巫梦祎看了看他的喉部,切口很深。
“巫队,你说他是不是想把自己头也给砍下来啦,之前的杨晓光、蒋萌、高鑫还有齐肖去调查的张斌家乡那个受害者,都是头部被他砍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变态收集癖啊。他是不是以为集齐七个脑袋就可以召唤神龙?”
“你说什么?”巫梦祎看着杨凤敏,“七个脑袋?”
“哦,我就是随便说说,他之前不是还上网发帖说啥七宗罪吗,按照他这样不就是七个脑袋吗,不过……他没完成自己的目标就死了。”杨凤敏不解的看着巫梦祎,“巫队,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这个案子不是结了吗。”
“七个……凶手的目标是七个,就算他把自己算在内,死了一共是七个,这不符合犯罪心理。”巫梦祎皱眉。
杨凤敏却不以为意,“这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他目标是七个,但是被我们抓住了啊,没给他机会继续实施犯罪。”
“不对,他不是被你们抓住的,是自杀后被你们发现。按照犯罪心理,凶手在没有达到既定目标的时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张齐方既然定下了7个目标,断然不会在第五个目标的时候就结束。”
“队长,你这就太……”杨凤敏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巫梦祎替她道,“你觉得我太主观是吧。”
杨凤敏点了点头,巫梦祎却指着张齐方的肩膀位置道,“你帮忙翻一下身子。”
“啊,让我翻啊?”杨凤敏从警这么久还真没碰过尸体,而且她自己也翻不动啊。
“哎,你进来给我帮忙!”
局里的人都忙去了,杨凤敏本着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的原则,把倪雪叫进去搭把手。
“哎呀,你这么瘦,能行吗,使点劲啊!”杨凤敏还不让嫌弃倪雪,她自己口罩戴了三层,防护服穿了2层,手套整了4层,这才畏畏缩缩的去摸张齐方的尸体,“哎呀妈呀,咋的还是凉的。”
“傻子,死人是热的,要诈尸啊。”倪雪就穿了件防护服,戴了一双手套,把双直接伸到了尸体下面,冷哼一声,“闪开!”
杨凤敏刚一挪身子,就见倪雪已经把尸体翻面了,惊的杨凤敏口罩下的嘴巴都没合上,“你力气真大。”
“不是我力气大,是你太弱。”倪雪指着张齐方,“这个男人应该是长期生病,靠药物支撑,身体瘦弱,体重……估计连正常男人的一半都不到。”
“你说谁弱呢!”杨凤敏其实不讨厌倪雪,就是不想在她一个小姑娘面前丢面,说来也怪,她看着么那么小只的一姑娘,怎么那么厉害呢。
“行了,别打嘴仗了,我这时间不多。”巫梦祎从医院跑出来时间不短了,估计医生已经在找她了。
说着巫梦祎开始看张齐方肩膀上的伤疤,“这疤痕是……”
“哦,张齐方上学那会儿不是跟杨晓光打架,被开水烫了嘛,这肩膀到后背这块就留了烫疤。”
“这是新疤,疤痕要比老疤粉嫩,与周围皮肤对比明显,疤龄不超过一年,如果按你说的张齐方的疤痕是大学时候留的,不该是这个颜色。”倪雪检查了一下,如实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不是张齐方!”杨凤看看倪雪又看看巫梦祎,“队长,还真让你说着了。”
“我也没说他不是张齐方啊。”巫梦祎不过是觉得凶手的自杀有些不合理而已,没想到会这样。
“对啊,不应该啊,都跟张斌的dna对比过了,确定是父子。”杨凤敏伸手摸了摸下巴,略一沉思,“或许他这是旧疤添了新疤。”
两人正在讨论着,倪雪已经把张齐方正面朝上翻了过来,“他就是张齐方?”
倪雪刚才并没有注意看长相,现在一细看,这不就是宋海银吗。
“你是不是也觉得跟宋海银像!”杨凤敏总觉得两个没关系的人长得像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这时候,法医室外的走廊里传来咚咚咚的走路声,一听动静就是个重量级,那人推门进来,“梦祎!”
三个人齐齐回头,就见孟局黑着脸站在门外,杨凤敏和巫梦祎赶紧道,“孟局!”
“一猜就知道你来这里了,住院医生把我好一顿骂!”孟局刚在回警局的路上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巫梦祎不见了,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偷跑回局里了。
“局长你可别瞎说,那住院医生凶你不是因为我们队长嘛,是因为你又加班不回家吧。”杨凤敏躲到巫梦祎的轮椅后面,没大没小道。
医院住院部的负责人是孟局的爱人,抱怨孟局要工作不要家也不是一天俩天了。
“小杨,别没大没小,孟局,我就是过来看看。”
巫梦祎赶紧道,“我这就回去。”
“等会吧,既然你来了,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孟局的目光与倪雪的目光短暂交汇,头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转而开口道,“这位是……”
“哦,倪雪!我妈刚收的干女儿。我这不是自己不能走么,就让她推我。”巫梦祎解围,毕竟倪雪不是局里的人,进法医室有些不合适。
“倪雪啊,这一说名字我想起来,之前不好帮李法医接生过嘛,行,小杨,你送小倪出去等着,我跟梦祎说两句话。”
“好勒,局长。”
杨凤敏领着倪雪往外走,孟局又道,“小杨,你先找两个人把尸体放冷柜里。”
孟局推着巫梦祎进了办公室,李褚队长也在,他把门一关,直接道,“怪不得老孟说你闲不住,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聊聊吧,你是不是觉得案子结的有点仓促啊。”
巫梦祎点了点头,孟局把这次案件的资料从锁着的抽屉里拿了出来递给了巫梦祎,“你看看吧。这起杀人案跟省里追查的缉毒案是越扯关系越大,张齐方、蒋萌、高鑫这三个人贩毒并销毒,已经形成了体系,而起毒品数量巨大,经过我们的调查,张齐方负责供货,高鑫送货,蒋萌则利用自己的粉丝群销毒。张齐方很明显是被灭口。”
李褚也点了点,“既然对方这么不希望我们查下去,我们就将计就计。”
“那你们今天去查画廊,岂不是又打草惊蛇了。我听小杨说,画廊不过是张齐方的上线,他们的货也是从别的地方运过去,你们这一行动不但没抓到人,反而让幕后黑手更加戒备。”巫梦祎看看对自己笑的孟局和李褚队长,试探问,“还是说,你们故意这么安排,有别的打算?”
“怪不得孟局视你为干警啊,确实聪敏。”李褚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老黑吗?”
“贩毒团伙的内应。”梦祎想了想,“围堵画廊是你们故意放水,为了找出对方的线人。那画廊老板没跑掉?”
“当然没跑掉,不过,还是很感谢你打的那个电话,提醒我们守好后门。”李褚不忘夸了巫梦祎两句,巫梦祎不好意思道,“嗨,我要早知道你们有计划,就不做那么多余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