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表情轻松得堪比说要碾死只蚊子,而且还一脸理所应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陆湫眠:“……”
穆宁把竹简推到他的面前:“你就放心吧,拿人好处替人办事,上官家那老头子肯定不敢说出去的,你还信不过我?”
陆湫眠叹了口气。
信,怎么可能不信?
这小神经病说不定给人家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毒,甚至给人家全家下了奇奇怪怪的毒威胁……甚至可能是其他更变态的手段……
“除了这四个分神后期的魔人,其他的都是些元婴期和分神前期的小辈,没什么值得关注的。”穆宁把这四个人的资料单独挑出来,摆在陆湫眠面前,“但是就凭他们几个也想伤到殷离就有点痴人做梦了,再来四十个也不够打的。”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再来四十个都不够你玩儿的。”
殷离可不是这样的人……陆湫眠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海里就被自己否定了,殷离现在也是个手段狠戾的狼崽子,还真不一定……恐怕三个崽子里,只有黎希不会这么视人命如草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陆湫眠低头看到竹简上的人名,瞬间锁紧了眉头,刚好四大氏族一家一个,这个他倒是不意外,毕竟是合作就要拿出点诚意来。
但是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熟人的名字——上官炎,而且显示他已经是分神大圆满的实力。
上次见到上官炎还是几个月之前,他只是元婴期的实力,从元婴到分神大圆满要跨越几个大等级,他却一路畅通无阻地窜了上去。
陆湫眠心内有了想法,把竹简收了起来:“我都知道了,谢谢你了。”
穆宁伸手到他面前:“那惊羽剑呢?是不是该给我了?”
“在殷离手里,不在我这儿。”
穆宁表情一边,手掌按在实木桌面上,丝丝裂纹顺着掌心蔓延,血色渐渐从瞳孔深处蔓延出来:“你是在玩儿我吗?”
滔天的血气裹挟着浓烈的杀意,压得陆湫眠有种浓重的窒息之感。穆宁周身的气势陡然间变得强势危险又陌生。
小时候的穆宁是软软糯糯的毛团子。后来见到他虽是一身邪气妖孽,还有些神经病,但还算是个正常的人。
此刻,盛怒之下,满身血气穆宁仿佛骤然变成了一只凶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猎物,眼眸深处酝酿着要将对面的人撕碎然后吞噬的危险锋芒。
血色还未触及到陆湫眠的身侧,房内紫黑色的结界骤然被激发。
墨色翻涌,拦住了血气的蔓延,也把陆湫眠的身子牢牢护住。
陆湫眠愣了愣,心下一暖,又是殷离,这个总是表面上冷冰冰的狼崽子,背地里却比谁都细心。
紫纹墨衣的身影挡在了陆湫眠面前,如玄冰冷冽的声音响起:“离他远点。”
“把惊羽剑给我,否则我可不在乎这里是不是魔域,殷离,你该死。”
说话间,
穆宁手中的龙脊骨扇挟着浓重的杀气朝着殷离的喉颈而来,扇骨之上现出一根根锐利的骨刺。
这把龙脊骨扇是穆宁抽了一头大地炎龙的骨骼炼制而成,却很少如此全部激发,这次他真的动了杀机。
穆宁不在乎殷离对他的冷淡态度,也不在乎陆湫眠对他的欺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所无法接受的是,能够找到师尊的机会近在眼前,马上就要得到惊羽剑的时候,这个不长眼的殷离偏偏从中作祟。
玄黑色的剑身锵然挡住了扇子上的骨刺,血气裹挟着魔气一起在房间内荡开,玄黑色的剑气划破血气,又是二人平分秋色。
幸而此地昨日就被殷离布下了结界,翻涌的血气和魔气都被阻碍在结界之中,并未惊动到城主府外任何人。
殷离收剑说道:“你既然之前说过只是为了用惊羽剑的气息寻物,那么惊羽剑我可以借给你,但是只准在这里用,马上用完就滚。”
银白色的长剑,剑身修长,剑鞘上交织分布着简朴自然的花纹,最后交织在剑尾一点。
虽是还在剑鞘之中,但锋锐的剑意几乎要冲破剑鞘而出,这是一把极品灵器,更兼之陆湫眠的剑气孕养,早就超脱了灵器的范畴,触及到了神器的边缘。
惊羽剑一出,陆湫眠心跳忽然快了几分,他在这个世界最亲密的并非是三个徒弟,而是这把剑。
灵器有神,惊羽剑隐隐朝着陆湫眠传来召唤之意,高傲如它,传来的信息却全是亲近孺慕之意。
陆湫眠不动声色切断了与惊羽剑的全部联系。
如今还不是在殷离和穆宁面前暴露身份的时机,暂时不能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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