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小弟捂着脸,没明白过来:“怎么了?”
狄南美安抚了好一阵子老天,希望人家相信她现在处于非常心平气和的状态,再转过来继续训猪小弟。
她首先指了指自家男人:“你说吧,我们家小白来干啥的?”
猪小弟嘀咕了一声:“来帮忙的。”
“帮谁的忙?”
“你的。”
“我为什么跑这来?”
猪小弟莫名其妙朝她笑了一下:“嘿嘿,你来帮我的。”
“嘿嘿你妹”南美爆粗了,“我跟你说,老娘现在应该猫在狐山山顶上你知道吗,出去吃根草动作都必须要能慢则慢,否则老天一个不爽,这一代银狐就绝种了你懂吗?”
“懂。”
“你知道我家秦慕为啥来吗?他这辈子鞋子底下都没沾过狐山外面的灰。”
“因为怕银狐绝种吧。”
“你突然又聪明了啊。”狄南美冲猪小弟嚷嚷完,忽然沉默下来,然后叹了口气。
“我是你的朋友。”她严肃起来,样子和调皮的时候相比,简直换了一个人,“我是你的朋友,但也只是你的朋友。”
她指了指辟尘:“如果他能够选择,会把你包在一个龙卷风的风眼里,从这儿直接闯出去,管你们身后是不是洪水滔天。”
再指了指阿拉丁:“还有这哥儿们,他和我们不一样,那是真正弱不禁风的血肉之躯,我估计他八百年前就想跑路了,为了谁才死顶在这里?”
猪小弟低声说:“为我。”
答对了,加十分。
南美沉默下来,凝视猪小弟良久,终于又叹了口气。
“我和犀牛、我家小白,都活得足够久了,见过太多兴衰成败创造毁灭,根本不怎么关心眼下的世界,因为关不关心,归根到底都毫无意义。但是因为你关心,因为你有意义,所以这个世界才弥足珍贵。”
她声音温柔,可是斩钉截铁:“你要救这个世界,我们都在这里,不管前面有什么,一步都不会退。但要记住,这是你自己扛下的事。”
她犹豫了一下,把一再想要吞回去的那句话也说了出来:“也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既然如此,就要扛到底。”
猪小弟大惊,觉得这个黑锅老子不能背:“什么?怎么是我惹出来的事呢?”
最多不就是我太爱管闲事吗?但你管或不管,闲事就在那里啊。
南美注视着他,低声说:“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闲事,专门围着你的屁股打转。”
说到屁股,一时兴起,飞腿踢出一脚,把猪小弟踹回了群众那头:“去,猪哥,干活去。”
猪小弟捂着屁股飞出几米,转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那些人,又转过头来,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狄南美沉默了一下,轻声说:“猪哥。”不知道怎么,心里有些难过,眼角泪花一闪一闪就出来了。
猪小弟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突然之间精神振作:“来吧。”
如果他手里有令旗,现在就会用尽全身力气往地上砸下一支:“异灵川布置异界巡航者控制非人神智,幻兽即刻扑灭非人反抗,但要将这么大量的非人顺利驱赶到穿那边,一定需要成建制的吸血鬼队伍协助。吸血鬼赶到的速度越慢,非人群体的危险就越会被押后。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截住他们,再想办法救人。”
猪小弟眉头紧锁,环顾众位:“现在吸血鬼有九支队伍,我们来分配一下人手。”
南美马上高兴了:“来来来,点兵点将,骑马打仗。”正要跳出来帮他点,平清盛忽然站了出来:“我来对付吸血鬼。”
猪小弟一愣:“你?”他忍不住好言相劝,“平大人,我知道你打吸血鬼有经验,对吧,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什么的,但你一打九,有点分身乏术吧?”
平清盛眼都没眨:“如果老鼠天师的情报没有遗漏,那么今晚出来的吸血鬼,全部是白条天皇的嫡系。”
“什么意思?。”
“弯将没有一人出现。”
狄南美凑了上来:“弯将是什么鬼?”
“白条天皇在过去五百年中,不断吸纳人类中的出色者,通过皇族的初拥将他们变成非纯种的吸血鬼为自己所用,他们被称为弯将。其中大多是杀人不眨眼的战士、刺客;很多犯了重罪的极度危险罪犯,对外被宣称判了死刑,事实上被送去了地宫接受转化;也有在其他领域拥有一技之长的人。他们在吸血鬼种族中所得待遇不算坏,晋升层级的标准与纯种吸血鬼一样。”
“但弯将始终是弯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白条天皇数百年以来的信条,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旦需要牺牲,弯将就会首当其冲。就像今晚这样的状况。”
猪小弟一脸狐疑地看着平清盛:“平大人,你的意思是弯将们选了这样一个时机联合起来和白条作对?”
平清盛淡淡地说:“有可能。”
他对猪小弟狡黠地眨眨眼:“所以,我不会一人打九支队伍的。”
猪小弟恍然大悟:“你要找弯将去怼嫡系啊。”激赏之情立刻溢于言表,“平大人你没少读《孙子兵法》吧?”
平清盛点点头,一面看了看天色:“我马上出发,但在弯将们被动员起来之前,我需要谁帮我拖住吸血鬼嫡系队伍半小时。”
猪小弟爽快地把活儿揽下来了:“你去吧。”
平清盛颔首致谢,往后退了一步,狂奔而去。
猪小弟的视线投向辟尘:“要同时阻止或减缓九支队伍的移动,只有你行哎,辟尘,你办得到吗?”
辟尘跟平常一样地无所用心地说:“办得到。”
他确认了一下:“是要延缓,还是直接一风吹死?”
猪小弟不知道还有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一时间很高兴:“哟,还能一风吹死?”
辟尘作理所当然状啊:“当然可以啊。”
白弃赶紧拦住他们:“不行的,这么大规模的风力调动会引起东京强地震和近海海啸。”
辟尘白了他一眼,拿手里的擀面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就是日本over嘛。”
猪小弟吓一跳,赶紧摆手:“别别别,咱们用保守疗法。”
辟尘无所谓:“也行,我把风力控制在城市整体破坏线以下,八支队伍都会被困住,唯独白条天皇仍然有能力突破。”
猪小弟一听马上懂,他指派任务的方式很特别:“狙击白条啊,既然大家都姓白,那白弃去吧?”狄南美一脸不爽:“这叫做一个姓吗?”
白弃爽快地接受了任务:“白条归我。”
秦慕在旁边低声叹了口气,白弃明白他的意思,说:“大哥放心,这是我私人行动,不会牵连家族。”
秦慕微微扬起他戴着面具的脸,沉重地说:“到今日之地步,你一人身系狐族安危,早已没有什么私人行动可言。”
南美在旁边插嘴:“那大哥你面具借小白啊。最好袍子也给他不就好了,揍完白条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揍的。”
秦慕随手摸摸她的头发,说:“哪有这样的事。”
白弃挽起上衣袖子,这是他要去大杀四方的标志,从小到大一以贯之,一边挽一边交代南美:“你要跟在大哥身边,不可须臾离开,知道吗?”南美滴溜溜地转眼珠子,感觉自己起哄架秧子的自由受到了干涉,不服:“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要跟着大哥,最多就是藏起来看热闹,不打架嘛。”
秦慕想当然站白弃,他语气如常波澜不惊,说的内容却十分严厉:“你数次在渡劫之间妄动,上一次和这一次都是干脆连护身元气也拿来打架,基本上破了劫数期间所有限制,精气神已经受到非常损伤。”他顿了一下,看南美一副洋洋不睬的样子,没奈何,又带上一丝哄小孩子的柔和态度,“狐族四门显贵与平常狐众的区别,就在于每过一段时间,能够通过特定的方式更新身体的状态,否则何以长寿,何以修炼?”他面具后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眼睛望着南美,“你这身皮囊太久,已经成为你的累赘了,勉强再用,会有大祸临头。所以这一次渡劫,你一定要平平安安过去。”
南美吐了吐舌头,白弃这时候挽好了袖子,把她往秦慕那边推了推,说:“我知道猪哥是你挚友,上一次和这一次都因为他你才破戒,你为朋友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理解,但南美你也要想想,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这一生那么长,又要怎么活下去?”
这情话来得猝不及防,南美一怔,眼都热了,伸出手去拉情郎,想了想说:“我要是有三长两短,你就把我那一份也活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亏本便宜了老天爷,你知道吗!”白弃微微一笑,牵住她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一下,掉头而去。南美凝视着他,呆立良久,突然大叫一声:“小白。”冲了上去拦住白弃。
秦慕长袍飘动,一步就赶上,一面安慰道:“紫狐去拦截吸血鬼天皇而已,不必这样生离死别。”
结果南美白了哥哥一眼:“什么生离死别?大哥你不要乱拿剧本好嘛。”一面眉花眼笑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筒状金属器具,大小刚好一手握住,一头扁平,上面有无数密密麻麻极微小的孔洞,一头有个榨汁机出汁口似的宽大缝隙,往白弃面前一放:“来,给我点法力。”
两位男性亲属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南美在狐山闲的没事捣鼓出来的法力符制造机。
白弃问:“做什么?”
南美觉得这显而易见:“做点儿法力符啊。”
白弃马上紧张:“就算用了法力符你也不能去打架的。”
南美咧嘴笑:“谁说我要去打架?”她打了一个响指,“我要给阿拉丁和猪小弟用,哦,对了,还有老鼠天师。”
“老鼠天师?”
南美振振有词:“对啊,你想,异界巡航者虽然大,但都是些没有战斗力的渣渣鸟,主要是数量多,特别烦,我们一只一只去砍,砍到明年都还没收工。”越说越高兴,“但是要说比数量,啥都没有老鼠数量多!每只老鼠贴一片法力符,看异界巡航者能跑到哪里去!”
白弃一想,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要每只老鼠天师都贴个法力符,他都不用去打白条了,站这儿就能精尽人亡。秦慕于是轻轻一推白弃:“你去吧。”而后自己伸手按上了法力符制造机的法力提取板。白弃觉得好笑,说了一声:“大哥你也是千年道行一朝散,拿南美一样没办法。”走了。
南美大叫:“小白提着白条的脑袋来给我当球踢啊!”说完转过来嘻嘻笑:“大哥,我还没见过你的法力颜色呢。”
金紫银黑,这是四门显贵的颜色分类,是在四色场中千军万马,千辛万苦试出来的,和父母门第无关,每一种颜色都侧重某种法术。
秦慕从未进过四色场,他的法力颜色如同水晶,晶莹透彻,无色却闪耀璀璨微光,从他掌心不断流出,萦绕着法力符制造机,盘旋几周之后尽数钻入提取板上那些小孔之中。秦慕等这景象持续了数分钟,拿开手,说:“想必够了。”
他话音刚落,金属圆筒里响起一种咕噜咕噜泥塘冒泡般的声音,南美感觉到了强烈的震动,高兴得不行:“够了够了够了。”晃荡几下,又抓起秦慕的手放上去,“现在大哥你出一个飞行诀。”
秦慕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潇洒态度,如言施了一个飞行诀。飞行诀那点长长的白色尾光咻一声,爆开的能量被法力符制造机吸收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另一头咔咔咔掀动,南美耐心等了几分钟,终于见到一片如极薄玻璃,大小如扑克牌的法力符,款款从那个宽缝隙里冒了出来。
南美欢呼一声,抓起就往猪小弟那边跑,啪一声贴在他脑门上:“给你。”
猪小弟正在和阿拉丁说什么,脑门突遭偷袭,吓了一跳,感觉那玩意儿冰冰凉的:“宝宝贴吗?干吗?我没发烧。”还没说完,突然像一个冲天炮一样,噌噌上了天,吓得他哇哇大叫,“这是什么鬼?什么鬼?”南美仰头望着他,哈哈大笑:“飞行符啦。”蹿上去把那片东西又取下来,抓着猪小弟下了地,后者惊魂未定:“什么飞行符?”
南美把那片小东西塞到他手里:“贴上这个你就可以飞啦,身轻如燕,如同白日成仙,不过每一片只能管一小时,你要自己看好时间下降,不然摔死妥妥的。”
猪小弟琢磨了一下这东西,大喜:“太好了。简直是打瞌睡天上掉下一个枕头。”转手把飞行符给了阿拉丁:“刚刚让咱们发愁的事儿解决了,你赶紧去吧。”
南美很好奇:“啥事儿?”
猪小弟说:“我要阿拉丁去找小脑袋,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我好担心他的安全。”
他们刚才一直发愁的就是怎么去找小脑袋,出租车是不用想了,飞行器也不敢用怕动静太大惊动幻兽,现在好了,阿拉丁恭喜你可以飞了。
这哥们儿这辈子还没飞过呢,心情非常雀跃地把飞行符往脑门上一贴,南美看了看造型,热心地建议他再找张黄纸压在符下面,万一被敌人发现,可以假装自己是僵尸。阿拉丁对假装成僵尸没兴趣,所以他假装自己是个聋子没听到这个建议,脚下用力一蹬,匆匆忙忙助跑几步,一跳,就没再落下来了,悠悠去到半空,一边嘎嘎直乐。
他学习能力很强,手舞足蹈自我调整一番之后就找到了自体飞行的技巧,很愉快地去找小脑袋了。
阿拉丁走了,平清盛、白弃和辟尘都分头行动了,猪小弟稍微松了一口气,一时间满身都是酸软的,就好像做了一晚上引体向上。
他揉着手臂转向秦慕:“大哥,你说为什么人类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呢?”
这个问题从他炸了人家店铺墙壁开始,一直都在困扰他。
秦慕沉吟了一下:“我刚才说,如果异灵川身在东京,那么以他的精神力之强,完全可以直接操纵所有异界巡航者和幻兽,记得吗?”
“记得,但小脑袋说异界巡航者和幻兽都是有后台系统控制的,异灵川没有……”他的言语戛然而止。
秦慕颔首,说出正如惊雷般在猪小弟脑海中炸响的结论:“如果有一个合适的放大或传输装置,我想异灵川也可以直接控制整个东京的人口。”
“放大和传输的装置?放大和传输的装置……”
猪小弟这么反复念叨着,拿出手机,导出东京地图,放大,查看,最后指着一个点:“这个点,和八个方向的穿之黑洞直线距离相当。”他很聪明,“如果异灵川需要一个放大装置,那多半是在这个附近”。
他把那个点周围的建筑物调出来,看到其中一个名字,马上知道自己的推断十有八九是对的。
东京塔。
那上面有吸血鬼天皇监控人类而用的中控室。
他一把把手机收起来,说了一声拜拜,撒腿就走,被南美拖住了:“你干啥去?”
“去东京塔看看异灵川有没有在那里,如果在,咱们就干掉他,实在不行,把中控室的机器给劈了,嘿嘿嘿,毕其功于一役啊!这叫直捣黄龙,釜底抽薪,我读过兵法嘿,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读的。”
南美点点头:“我懂你说的兵法,我还懂另外一件你好像不怎么懂的事儿。”
“啥?”
“你会死在那儿。你丫知道异灵川是什么吗?”
猪小弟打了个响指,对未来充满信心:“不会啦,我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如果我真的遇到了危险,要么就会马上biu一声从那个地方离开,要么就会突然拥有神奇的力量。你记得吗,我们上次一起在东京塔打那两个女吸血鬼,我的手突然可以隔空摸到人家心脏耶。”他还兴致勃勃,“害我现在很爱去冒险呢,看看每次是不是都有新花样!”
南美完全没有被他说服,这种一定可以临时抱到佛脚的自信太不靠谱了,她扭头央求秦慕:“大哥,要不你跟他去吧?你的修炼法门刚好可以克制精神力控制,一个萝卜一个坑啊。”
被看做是萝卜的狐族祭祀不为所动:“我来此,目的只是确保你平安,紫狐已经卷进纷争,我再出手,会造成狐族全面参与与异灵川战斗的印象,不可。”
南美知道跟心性坚定的秦慕再说也白说,猪小弟又勒紧裤带准备闪了,正急得跳,突然福至心灵,眼睛一亮,说:“猪小弟,你等等,我去帮你找个贴身保镖。”
撒腿就往街边两栋楼中间的小巷子里跑,秦慕对她的一惊一乍也是惯了,长袍飘然跟在她身后,双双消失在小巷深处。过了大概三分钟,南美又屁颠屁颠跑了回来,隆重向猪小弟介绍接下来出场的人物:“你的保镖来了,跟人家打个招呼吧。”
她手势落下,随之出现在街道上的猛士身上遍布青铜甲盔,手执法杖,高有两米许,脖颈上顶着巨大的青色狼头,湛绿兽目顾盼生辉,极狰狞威武。
奎木狼。
南美完全放心了,拍拍猪小弟的肩膀:“你去吧,他会保护你的。”
猪小弟确认了一下:“你说的是他会保护我,不是吃了我对吧?”
南美忍着笑:“他不会吃你的,放心。”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声,“要吃早吃了。”
奎木狼刚好经过她身边,闻言瞪了她一眼。南美不服,继续压低声音:“瞪我干吗,不是我想出这个办法,你至今都没法冲出来变身,还缩那边儿当狗呢。”
猪小弟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但奎木狼的外形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信心,捏起拳头对人家的腹肌砰砰砰打了几下,非常佩服:“练成这样得弄坏不少健腹轮吧。”奎木狼一动不动,法杖在地上蹭了几下,忍住了没举起来。猪小弟一挥手:“咱们走吧。”
刚一迈步,南美又叫起来:“等等。”
在他们干活的时候,南美的法力制造符居然一直在工作,拜秦慕多元法术之赐,喷了一堆不同的符,现在南美全捧过来了,挑出一块飞行符先给猪小弟贴上:“你飞过去,比跑快,其实最快是骑着奎木狼,但他可能会嫌弃你。”剩下的一堆都塞他手里,“你沿途召唤老鼠天师,把这些给它们。记住,它们的目标就是异界巡航者,把那些鸟全干翻先。”
不同的法力符有不同的颜色和形状,蓝色手掌形状的是祭祀诀符,使用者在一段时间内能够发出祭祀诀攻击敌人;红色三叶草形状的是火动诀,能够让低燃点物质迅速自燃,人为制造熊熊大火;黄色圆形的是暗影诀,释放后形成一定面积的暗影,遮蔽光线,令身处其中的人失去照明。
猪小弟贴上飞行符,双脚离地,和奎木狼向东京塔的方向进发。他鼓起腮帮子吹起那无声的召唤哨子,老鼠天师们再度从各个角落里现身,争先恐后,潮水涌动一般跟随着猪小弟一路狂奔。猪小弟努力让自己的飞行路线不要太过于曲折,一面吹着哨子,从高处扔出一片片法力符;老鼠天师们明白了他的意图之后,非常天才地玩起了老鼠叠叠乐的把戏,首先在地面上迅速集结成一个负重的16×16规模方阵,排列极为紧密,而后其他老鼠天师有条不紊地一层一层重叠,一层比一层少几只,直到最高处只剩下一只。它们的尾巴纠缠连接,把彼此紧紧拉在一起,变成极细极高、摇摇欲坠的活动斜塔,与猪小弟做空中对接。这一切都在奔跑之中完成,每只老鼠都表现出了其种族属性中本来没有的镇定以及高度团队合作精神。其中居功最伟的是地面上担当基础的方阵,它们从头到尾保持着强韧的抗压性,还能根据情况随机应变方阵的结构和速度。
最开始爬到顶上的一只老鼠天师一接到法力符就马上翻身跳落,下地即狂奔而去消失不见;另一只间不容发地填补上高处的空缺,随即如法炮制,一轮轮循环下来,猪小弟手里的法力符也一张一张减少,直到最后分发一空,就给自己留了一张额外的飞行符。老鼠天师一看粥棚关张了,那就撤吧,鼠类比萨斜塔即刻解体,瞬间就全都散入街道两侧,不见了。
南美在远处手搭凉棚,看得眼花缭乱,不断嗤嗤发笑:“小米不容易,徒子徒孙这是怎么练出来的。”结果还没看过瘾,戏就演完了,她怪可怜地看着猪小弟和奎木狼远去的身影,以及自己身边空荡荡的街道,对秦慕说:“咱们呢?”
“嗯?”
“他们都打架去了,咱们呢,就这么傻站着等他们回来?”
秦慕摇摇头,当然不是,他眺望远处,心下沉吟,却一言不发,良久在南美肩上轻轻一拍:“不如,我们四下去看看?”
南美举双手双脚赞同:“必须的,下雨天打孩子对吧,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