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阎沥北是不是为我好,我的底线是那个孩子,动什么,我也不会让人动孩子的坟墓。
那很残忍不是么,孩子本就连这个世界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死后还不得安宁。
我受过教育,我也不迷信,可我就是如此介意,想来,换做别人也没有人不会介意。
我疯狂地摇头,紧紧地拽住阎沥北的双臂,道:“不行,就算我被人挖出那些消息,我也不准你动它。”
嘴里一阵扯痛,再一次,血腥味儿充斥在我的口中,阎沥北刷地脸色耷拉下来。
他按住我的肩膀,让我不要乱动,说:“好,不动,你先好好养伤,后期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
这个阎王爷的话,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防备地看着他,阎沥北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他伸手抚摸在我的脸颊上。
紧接着,男人带着点点安慰我的口吻,道:“我是说真的,不骗你。”
阎沥北会有这么好心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去过多的怀疑他,因为那只会让我更加担心孩子的事情。
望着阎沥北真挚的脸,那一刻,我竟然想告诉他,孩子的真相。
可我没法子说出口,我是在太疼了,而且我早就说过,他没资格知道孩子的身世。
“你在想什么?”阎沥北突然这么问我。
他的眼睛就像是侦探,如此敏锐,又或者是我太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所以都展示在他的面前。
我闭着眼,示意自己想要好好休息。
阎沥北其实这个时候的身体,也不是太好,毕竟他连药水都没有吊完就来找我了。
“雅雅!”在我快要睡熟的时候,阎沥北忽然这么叫我。
轻轻地嗓音,是在试探我究竟有没有睡着,我反而醒了,但我没有睁开眼睛。
所以,阎沥北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样的状态。
他放开了我的手,起身,然后往病房外走,我只听到这些动静。
直到阎沥北在病房外面说话,我才知道他是去打电话了。
“对,她身体不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我细细地听着,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又听到阎沥北如此说,“我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好,好了我自然会通知你们,到时候再让她进剧组。”
虽然阎沥北是为了我的身体考虑,可是我很汗颜,也很无语,这难道就是有阎沥北这个靠山的好处?
能够开后门,所以,只要阎沥北开口了,我做什么都没事。
但阎沥北,你知不知道,你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
现在,恐怕剧组的人都会说我耍大牌,外界也一样会说我,总之这事儿换我,我也觉得女二号不负责。
同时,暗下大家都会去挖我的背景,究竟是什么资本让我能够让剧组所有人等通知。
我究竟该装作听见还是没听见?我打心底想找阎沥北谈谈,可理智让我知道,现在也不是谈的最佳时机。
毕竟,阎沥北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紧接着,有了推开门的声音,阎沥北进来了,明明他和我的距离还那么远,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令人退避三舍,我有些不想在阎沥北身边待下去。
可用阎沥北的话来说,是我自己回国的,所以,等同于我最先招惹了阎沥北,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
这个男人喜欢用自己的定律来开始游戏和结束游戏,我已经犯了他的大忌,错在直接闯入他的地盘。
还没等阎沥北走到我的身边,门口又有了杂乱的脚步声,听上去,是两个人的,一男一女。
之所以我的听力会这么敏感,是因为在国外的时候,我一个人太孤独的时候,我会用丝巾蒙住自己的双眼,然后在房间里面摸索着,希望摸着突然飞到美国来看我的阎沥北。
事实上,我只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久而久之,没等来阎沥北,我倒是像孙悟空练出火眼金睛似的,单靠耳朵,就能够听出来几个人。
果然和我猜的没有错,真的是一男一女,分别是顾云深和许若笙。
许若笙会出现,我不意外,可是顾云深再次出现,我却很惊讶。
难道,顾云深就真的不怕阎沥北吗,之前阎沥北放过他,已经很难得了,顾云深这是送上门来给阎沥北出火气。
阎沥北的语气,是真的不太好,很不友善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纵使许若笙和顾云深都听出来了,许若笙还是最先开口:“我听护士说,你药水都没有吊,直接离开了医院,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