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继续装睡着,睁开眼睛望着满是关心语气的许若笙,我觉得许若笙也很适合去演戏。
因为我能够感觉到,许若笙如此关心阎沥北是故意演给顾云深看的,当然,还有可能演给我看的。
“我没事,你早点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你的身体也好好好休养。”阎沥北如此说。
要是我像平常一样还能笑得出来,我一定会笑出声,阎沥北倒是也挺会关心人的。
阎沥北的视线又落在顾云深的身上,单独问:“你呢,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我其实很担心顾云深的回答和我有关,偏偏担心什么,这个难缠的顾云深就会说什么。
“我听说她住院了,来看看。”顾云深说着,视线就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瞧见顾云深眼里面浓浓的心疼,他竟然在心疼我,为什么?
其实顾云深的情感没有隐藏好,看到的人不止有我,还有阎沥北和许若笙。
阎沥北的眸色暗沉下去,他不悦,道:“她和你很熟吗?”
是啊,我和顾云深很熟吗?
我也很想问顾云深这个问题,就算小时候在孤儿院见过一次,现在又是同一个剧组的人,也算不上很熟。
顾云深这个时候跑来医院看我,实在是没什么理由。
而且,顾云深从哪里知道我住院的消息,况且我和顾云深也没有太久,按照阎沥北处理事情的习惯,不会让我住院的消息传出去。
顾云深一直没有回答阎沥北的话,阎沥北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冷冷地对顾云深说:“你也回去吧,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全程的狗仔都想着拍你的八卦,你和若笙一起进出,已经够惹眼了,怎么,还想拉人下水?”
每个人都能听出来阎沥北口中的‘身份’有一语双关之意,其一是指顾云深要注意明星身份不要乱做事,其二是告诫顾云深,我不是顾云深该关心的人。
顾云深不吭声,他沉默的态度,让阎沥北不怒反而更加镇定,但我能感觉到阎沥北萧冷之意。
我不知道该夸许若笙懂事还是其他,这个时候,许若笙拉了拉顾云深的手。
但顾云深却立马甩开了许若笙,许若笙脸上有了痛色,那种痛色却只是停留了一秒而已。
许若笙仍旧耐着性子,迎合着阎沥北的心思,劝慰顾云深:“我们走吧。”
顾云深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视线一直锁着我,我却被他看得心惊肉跳。
我不是怕顾云深,我是怕阎沥北。
“你不能对她好一点吗?”忽地,顾云深开嗓,话是对阎沥北说的。
顾云深就像是一个公正的法官,替我开声,我感激他,可他不该惹祸上身。
阎沥北冷笑了一下,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反头对顾云深问:“我对她不够好吗?”
他的手,握住我的手,又说:“Anne,告诉顾云深,我对你好不好。”
这个时候,阎沥北会这么说,足以说明这个男人的怒意到达了一种顶峰。
我很佩服阎沥北的忍耐力,他不会轻易地将怒意展示在人前。
顾云深被许若笙强行拉着离开,我没办法回答,现在只要我一说话,我就疼地厉害。
“你会后悔的阎沥北。”这是顾云深被拽离留下的一句话。
阎沥北从来不做后悔事,我想,顾云深和阎沥北认识的年份也不少了,该了解阎沥北。
病房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安静,病房门也被紧紧地关上,我望着好似牢笼的病房,只当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闹剧。
阎沥北坐在床沿,朝我轻轻地吻下来,紧接着,问我:“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之前很能说吗,为什么不告诉顾云深,你过的很好?”
我过得好吗?我心中有答案,现在的我,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地狱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活在地狱里,好似越离不开阎沥北,知晓自己没有逃生的可能,所以,我就放弃逃生了。
以前我听过斯德哥摩尔综合征,说是犯罪的被害者对犯罪者产生感情,以至于产生依赖心,难不成我也有了这样病态的心理?
不会的,我不会依赖阎沥北,绝不!
阎沥北见我没有回答,看他的表情,似乎也不打算继续为难我。
“今天的事情,暂且放过你,在医院休养几天,到时候,和我一起去一趟美国。”阎沥北忽地收回手,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