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打肿的钱伯义哈喇子不断流下来,皇帝嫌弃了一声,李福立刻递出手帕让他把嘴角擦干净。
“谢皇上!”
“你没有编造?”
“臣不敢,豫章全城百姓都可以作为人证。当时万幸何驰带着船帮子弟杀到,杀退了匪贼南昌府才暂保无事,此事章儒士与微臣都是亲眼所见。那船帮众人之后还在街上巡逻,三班交替守城一。”
“郡守、郡丞、衙役们都在干什么!”
“回陛下,他们都在府里躲着。”
群臣汗颜,这种事写在纸上还行,听一个官员当众叙述真是胆寒,光是想想那时的场景就已经心惊肉跳。
“臣细查过,校尉许蛰供述,金勇收了洪兴一万两黄金。当各大营地偃旗息鼓,三万守军吃喝一日不可出营。”
“许蛰一人之言不足采信!”
“陛下,钦差严银已经查抄了金勇的家财,其中金子就有一万多两,一个守将哪来这么多金银。”
“严银!”
今科状元严银这次被点钦差派去豫章走了一回,其实子所掌握的信息已经足够全面了,这么轮流过一回就像复盘一般。
“微臣在!”
“你在豫章都干了些什么事?”
“回圣上,微臣在豫章二十封库查仓,从校尉许蛰手中接了几乎所有府库。金勇私库之中钱财甚多,光金子就有一万余两。洪兴家中光金、银、铜钱就分了七库。微臣请了一百名船帮子弟协助清点库存,事无巨细都记录在案,然后交由少士恩押解回京。”
“你敢用土匪清点库存!”
“回圣上,豫章郡里均是与洪兴有关系的人,有人还想着洪兴从贡院脱困便可东山再起,要不是许蛰领兵和船帮子弟们守着府库,恐怕微臣去了也无物可以清点。而且南昌府府衙办事效率奇低,一个人赃俱获的案子推诿三没个结果,他们的人微臣实在不敢用。”
“代府丞办事效率如何?”
“回圣上!水卜代府丞连夜办公,撤换了全部衙役,收拢了洪家各处的账本,抓了洪兴手下有名的几个头子关在大牢之中供人指认,发榜文替有冤者申诉昭雪。府衙门庭若市,一平反案件十多宗,臣回京前南昌府民心已复稳如泰山。”……
“回圣上!水卜代府丞连夜办公,撤换了全部衙役,收拢了洪家各处的账本,抓了洪兴手下有名的几个头子关在大牢之中供人指认,发榜文替有冤者申诉昭雪。府衙门庭若市,一平反案件十多宗,臣回京前南昌府民心已复稳如泰山。”
皇帝示意他退下,注意力又转移到了钱伯义身上。
“钱伯义,何驰杀将夺印时你可在。”
“臣起初不在,但是知道何驰进了大营后得了消息便赶了去。”
“之后洪兴不是给了他四箱金子嘛,两箱还送到了江夏。”
“陛下明鉴!送往江夏的两箱是给陶家米铺的赔偿,洪秀火烧了人家的铺子,何驰做主要了两箱金子做赔。怎奈何陶家不领情,拒收之后放在郡守府中,两箱金子贴着封条在客厅之中一动未动,连同箱子送来的书信也已经呈递给陛下了。”
“陶家为什么不领情,这不是好事嘛。”
“因为他惧怕与何驰牵连,惧怕何驰诛灭九族之罪。”
子眉头一皱,钱伯义顿觉事态不对,连忙闭嘴等着发落。
“这陶家是何驰的九族吗?明明两项没关系的事,明财都不敢收是他们心虚吧!朕看这陶家有诈,一个米铺火只烧了半边,还烧的都是伙计睡觉的屋子。传谕何劳禄,让他给朕细查!”
钱伯义心中叹息一声,陶家这就是给脸不要脸了。皇帝传旨何劳禄,那何劳禄还会死吗?
这一招着实巧妙,虽然没有明确饶过何劳禄,但现在何劳禄奉旨办事,就绕开了论罪这一环,况且陶家米铺干的那点破事太好查了。那米价五十文一升,王双所的囤聚居奇之罪他们是怎么也逃不脱的。
把送上门的大富贵拒之门外,陶家陨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陛下,何驰一共收了两箱金子,全在擂台前用于遣散洪兴身边的侍卫,剩下的全部留在擂台前,未取一分一毫。”
皇帝点零头,抬手指着钱伯义道。
“朕知道你在豫章、江夏两地奔走苦劳,但是没有查证的话不要乱,以后再敢妄言心你的脑袋。”
“谢陛下不杀之恩。”
“你在豫章多受惊吓,朕赐你辽参一根回家静养压惊。七日之后往豫章任南昌府府丞之职,辅佐水卜检地劝农,此事关系到国之根本,你切勿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