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隆恩!”
皇帝看向孔秀,这人身体欠佳,这么长久跪着容易出事,李福领会圣意,将他搀扶起来坐下。
“何家妹!”
“贱婢在!”
“你是何劳禄的义女,要自称民女。”
“民女在。”
终于轮到何家妹了,先威再恩,而且顺序都安排的恰到好处,钱伯义叹着子心细,不知道要给这何家妹什么赏赐。
一个太监端来懿旨,李福双手稳稳接住展开念到。
“何劳禄义女何家妹,收拢流民赊其粥米,豫章百姓念美名,且诚实忠良直言敢谏,虽经苦难心性不改。此行可涪可叹,望下女子共效之!太后赐下贴身锦衣一件,以壮其志!”
钱伯义心中默念着陶家那糊涂老爷子,这个被百般蹂躏的何家妹都能进得了朝堂批上了太后赐的锦衣,这就差把皇姓冠在何家头上了,眼瞎了才看不出这盛宠。只是不赏何驰罢了,这何家里有一个算一个,早晚都能赏到。
“太后懿旨!赐何劳禄太后常用手杖一把,交由何家妹带回,让其物尽其用好生管教儿子,打折再入宫领新的!”……
“太后懿旨!赐何劳禄太后常用手杖一把,交由何家妹带回,让其物尽其用好生管教儿子,打折再入宫领新的!”
这些都是随身之物别人羡慕不来的,家里有个这玩意还不架着供起来,一件衣服被两个宫女直接披在身上,一根手杖直接递到何家妹手中,由两个宫女领着去太极宫谢恩了。
众臣看在眼里,皇帝就只等一个人开口了。
“陛下!何驰固然有罪但情非得已,金勇玩忽职守南昌府几近沦陷,慈极凶险的时候,是有担当者才敢下此决心!请陛下法外开恩,饶何驰一命吧。”
张晴还是快钱伯义一步,不过这话由他来更好,钱伯义已经的够多了,现在需要些别的声音。
“那就一命换一命,斩了何驰便是!”
“陛下!”
“莫要再了,谁再敢多言!依大不敬论处!”
一句话退了群臣,皇帝看着众人,也在等着众人。
“陛下!”
有一人出头,皇帝定睛一看正是尤素。他上前两步跨到御前,
“你个武官来管什么事!”
“正因为是武官才能言军中之事,金勇失城在前已经是死罪一条,遇到这种临阵退缩的兵将,必定是先斩后奏。况且金勇收人钱财玩弄兵权,可治叛逆大罪。何驰绝非谋逆,斩将之罪可以不论!况且陛下对何驰只罚不赏,难以服众啊!”
到头来还是武官看得通透些,皇帝心中淡然一笑,开口道。
“何驰当然不是谋逆,朕也知道他心向国家,但是律法如此。豫章问斩,立祠祭祀。莫要再了!”
都已经劝到这个份上了,群臣已经劝无可劝,眼看着死局已定。皇帝也是皱了眉头,再下去只怕就要龙颜震怒,大家纷纷摇头徒一边,这时一个太监端着圣旨上殿。
“皇上万岁!中书省已经拟好了大赦诏书!”
钱伯义脑子转的飞快,看着大赦诏书递到子手中,他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很好,传朕的旨意,诏书发往十道大赦下。”
“谢陛下!”
钱伯义跪拜叩首,皇帝问道。
“谢朕干什么!”
“陛下刚才过何驰当然不是谋逆,既然不是谋逆,那此罪可赦!”
“你!”
“臣钱伯义稽首百拜谢陛下!”
“朕何时过何驰不是谋逆!”
皇帝看着朝上官员浮动的眼睛,尤素率先站了出来,道。
“刚才陛下金口玉言,何驰当然不是谋逆,但律法不饶。今遇大赦,乃是陛下之福,百姓之幸!”
群臣叩拜,皇帝的表情有些不悦,本来是还想拉扯一番,不过今这三推三让已经足够了。只是还要做足一道功夫,才能让其他人没话。
“原来是朕失言了。传谕刑部朕言语有失,以至于错放了何驰,取一件龙袍去责打百杖,并将它悬于闻政殿百日,让朕谨记过失。”
“陛下圣明!”
这一招走的衣无缝,钱伯义终于松了心,脸上的伤也不疼了,太监又送来了辽参,心中已经然是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