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转机

天路迢迢 不识飞机

钱伯义知道子需要个话柄,让他候在门外也就是等这个递话的人,但是这话如果递的没有功力,那就等于白搭。少太师告病家中已经有很长时间了,群臣之中虽然不乏机敏的,但这威难测,难保你不会失言获罪。

“哎!”

寂静之中孔秀叹了一声,如同那铁托砸在地上,让所有人为之一动。

“孔卿何故哀叹。”

“回陛下,孔秀并非哀叹,只是旧伤复发,想起些事来。”

孔秀出列正要躬身行礼,子一抬手,李福立刻御前赐座。

“孔卿西行有许多故事,朕看了你写的行记,也感这地广阔。”

“谢陛下!”

“想到了什么故事,可否与朕,也让朝臣听听,让他们长长见识。”

“陛下想听,老臣自不吝。也是个事,那一老臣正与亲随走在雪山半腰,突然远处山脚下出现一伙蛮匪,当时老身便想吾命休矣。因为脚上烂了一个鸡眼,只能坡脚走着,若是入了蛮匪手中必被生吞活剥。”

“竟然如此惊险!”

“正是!当时眼看蛮匪顺着山路往山上赶,我却走不动路,这鸡眼烂了流脓疼痛难耐,而我又无马匹。于是便抽出罗马力士赠的宝剑,当场刨了烂肉裹上麻布夺路而逃,留了一地的血印子跑到雪山之上才躲过这杀身之祸。”

“事后可有奇遇?”

“回陛下,没有什么奇遇。只是躲在山洞中时,老夫抡起石头砸了那把宝剑,边砸边骂这宝剑怎么能如此凶恶,活生生的刨下我一块肉来,让我流了半身的血。”

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愚钝的也该琢磨出些滋味来,钱伯义微微一笑,这话已经递出来了。这孔秀虽然没当过几朝臣,但当真是有见识的状元,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以后他在礼部多少能当个副手。

“在长安疗养时,我有遇上一件事,使我心中顿悟追悔不已。有两个医生开了两副药,一副极恶以毒攻毒,一副温良十全大补。就是在臣气都喘不上的时候,喝了十全大补汤三,越喝越气越短。最后换了那以毒攻毒的方子,当夜就浑身刺疼,忍过子时便能大口吐气,连吃七连疼了七,第八后老臣终于能从床上起身。”

“你在教朕做事?”

“不敢,老臣只是以事论事。鸡眼烂肉的疼自然比不上自刨之痛,你只要不去碰那烂肉,它便不会疼,但是你留着它如何躲过蛮匪。十全大补自然是好方子,老夫仗着子的恩宠疗养治病,要是轻易下药治死了我便要担上干系,不如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样熬着……”

“放肆!你要替何驰话吗?”

孔秀身体僵硬的从椅子上挪下,手持节杖跪在御前。

“老臣该的都了,问心无愧。”

“好你个孔秀……”

李福机敏,见孔秀的话已经完了,也不管子盛怒,直接递言道。

“启禀陛下,濮阳郡丞钱伯义已经在殿外候旨了。”

大行皇帝没有骂痛快,但也没有怪李福,坐回龙椅宣钱伯义进殿。……

大行皇帝没有骂痛快,但也没有怪李福,坐回龙椅宣钱伯义进殿。

“钱伯义叩见万岁。”

“钱伯义,朕让你去江夏办案,你这案子怎么办到豫章去了。”

“回皇上,去豫章讨人。何驰被洪兴绑到豫章,为臣去劝他放人。”

“胡什么,明明是何驰杀到豫章去的。”

“子是就是。”

皇帝一定神,发现这钱伯义有些意思,毕竟是绑还是杀都没个定论,当能作证的人大多死绝了,尤其是洪兴庄上那大火一过,能话的、能得清前因后果的还存几个,或许只有那何家妹算一个全程的见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