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
静静地坐在这个松软舒适的连坐沙发上,慢慢回味着走过的二十四年,一怀淡淡的笑意此时又占据了我的酒窝。
如果没有如果,当初也不再是当初。也许我将不再是我,而你也将不再是你,而他也许还依旧会是他。
也许会有这么一天:繁华都市的摩天大楼直插入云,浩渺的天空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不再有鸟儿飞过,辽阔的大地除蝼蚁以外只有连接在摩天大楼之间的那一抹绿色的公园还残留一丝生机。残红的夕阳将微弱暖色撒在了公园长椅上,全部映射在了那里坐着的一位满是白发的老者身上,凹陷的眼窝中此刻在夕阳的映射下自己沧桑的往事就像一场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回想自己以前总喜欢把照片放到客厅给客人参观,直到现在自己老了才明白原来那些照片其实都是留给自己的。然而也许就像自己年轻时一样,现在的年轻人都还不知道:其实每个人的回忆都是一本最深刻而又最隐秘的‘相册薄’,只有在年老时独自坐在夕阳下公园的长椅上慢慢翻看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真正酸甜滋味:也许有些东西是由不得自己的!
睁着惺忪的眼皮,静静地看着电视上为了迎合观众内心欲望而录制的娱乐节目,此时看着现场观众毫无遮掩的笑,我的嘴角也渐渐地翘起来了。正如大家都看到了我在摄像机前慷慨激昂的言辞,而却没有几个人看到我摄像机后的生活一样,我想此时也许只有用嘴角无味的笑意来舒卷内心的思绪味道会甜一点吧。
不知眼前电视上那个似曾相识的主持人第几次将现场观众逗乐,也不知道墙面的阳光偏移了多少度,只知道手里冰凉的雪碧刚放到眼前的红木茶几上,没过多久我便倒在了沙发上,聆听着电视里面的催眠曲闭上了双眼。
走在这片沉寂的心房,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我静静地坐在了两扇心门之间,闭上了双眼,聆听着心房的风声。
如果‘父母是孩子的启蒙老师’这个理论成立,那么‘七窍和赤魉他们两个也许就是一直潜伏在我体内母亲和父亲的一叶影子’这个理论似乎也完全符合逻辑。
我静静地坐在心门前,慢慢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此时不知为何忽然转变的环境,我沉默了,缓缓起身,望着周围乍变的环境: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分钟,没有阳光,没有白天,这里只有一条闪光的路和一扇耀眼的门。我慢慢抬起了脚下的步子,向这扇耀眼的门走去。
而也就在即将触碰到这扇耀眼的门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本来十分平静的神经此时传来了一股波动,眼前这道房门也渐渐消失了。等我睁开现实中的双眼时,小客厅挨着的房门此时已经被打开了。
渐渐放慢了呼吸,稳稳地坐在沙发上面,轻轻关掉了眼前的电视,静静地看着那个长廊。
随着一声轻微的掩门声,沉稳有序的步子在长廊上行走了大概五秒钟,而当我与眼前这个不知为何忽然会出现在这里的花羽天对视之后,我们两个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