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她掌掴

预想的疼痛并不存在,药膏凉丝丝的,带着股薄荷的味道。

“一会洗澡的时候,你可以帮帮我吗?我不想伤口碰到水。”

宋之桃脸皮薄,以前洗澡的时候都是江祈白或者佣人帮她调好水温,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洗。

江祈白抹药的动作顿了下,“好,我帮你。”

小姑娘这是真害怕了,怕自己的脸上沾水留疤,害臊得不行也要开口求助。

江祈白擦干净指腹的药膏,“走吧。”

宋之桃有些不好意思,迟迟没有动。

江祈白抬手脱掉上衣,垂落在他额前的碎发被他用五指梳向脑后。

他双手掐着宋之桃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在宋之桃惊呼之前就牢牢地把她托住,“什么都和我做过了,帮你洗个澡而已,害羞什么。”

宋之桃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你脱衣服干嘛?”

看她一脸天真的样子,江祈白低笑,“一起洗。”

......

房间里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潮热。

江祈白靠在床头,他的身上还带着潮气,上半身什么都没穿,肩胛骨的线条在昏暗中起伏。

他没开灯,手指缓慢的在宋之桃已经吹干了的头发上梳理着。

宋之桃趴在他的腿上,脸颊蹭着他的皮肤,没有骨头似的瘫在床上。

江祈白的另一手被宋之桃握着,她的指尖慢吞吞的抠着他的掌心,“老公,你这里好多茧子。”

“嗯。”江祈白喉结上下滚动,声线里还带着某种满足,“有时候会去健身房。”

宋之桃翻过他的掌心,把自己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去。

她的手很小,指尖粉嫩嫩的,与他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放在一起,对比明显。

“老公,你每天都在办公室里,之前每次见你,你都很忙,哪来的时间去锻炼身体呀?”

江祈白垂下头看着她。

月光正好落在她仰起来的半张脸上,她问得坦坦荡荡,像只把肚皮分给蛇看的兔子。

“话这么多,又不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笑意,“不困的话,要不要再来一次。”

宋之桃当即找到了自己的枕头枕了上去,被子都自顾自的盖好了,不需要江祈白代劳,“我睡了,晚安。”

因为在睡前,江祈白没有回答她随口的疑问,宋之桃今晚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突然能看见了。

在浴室里,垂着头亲吻他脖颈的那个男人,低声问她喜不喜欢自己。

她没什么力气,颤颤巍巍地说了声喜欢,目光看向布满水雾的镜子时,看到的却是江祈白的脸。

江祈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抬眸与镜子里惊恐的她对视。

那双眼睛阴冷又潮湿,像梅雨季里墙角长出的点点霉斑,他笑得诡异,“被你发现了。”

早上五点,宋之桃突然惊醒了。

她捂住心口坐起身,汗湿的碎发黏腻地粘在额头上。

江祈白听到她的动静醒了过来,看她呆愣愣地坐着,抬手想要抱她,“怎么醒得这么早?”

这道低哑带着困意的声音,与梦里那道让人恐惧的音线重合。

她挣大眼睛,下意识地挥出了手,“别过来!”

“啪——”

江祈白偏过头,半边脸留着被她掌掴后的淡红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