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码头诈尸,六岁娃一掌镇了

“师父。”周恒抬起头,眼神是少有的认真,“让我去。”

张玄清扶着桌沿,慢慢站了起来。

“本来我还拿不准,放你这奶娃娃下山。”他盯着周恒,

“眼下看,你非去不可。

任家的事要管;扳指的线望气望到了县城,顺着摸,说不定能摸着她尸身线索;

你催个子的药、师父养脉的药,县城药市也得碰碰运气。”

“大壮。”

“在!”

“你胳膊没好利索,我们留下,看好义庄。”

大壮急了:“师父,让我跟小恒去吧,我好护着他!”

“你这吊着的胳膊,护谁?”张玄清一眼瞪回去,

“二猴跟去,腿脚快、嘴甜,跑腿打听。

二猴刚把胸脯拍得山响,“嫂子和小师弟就交给我了!”

张玄清回屋,把墨斗、糯米、一卷桃木符、一小袋大洋,连同一道亲手画的护身符、两封信,一股脑塞进周恒的小包袱。

“记住了。”他扯得背上伤处一抽,

“任老爷可能是尸变了,僵尸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就怕糯米、墨斗、桃木,

你的掌心雷更是它的克星。可你人小,那点纯阳之气禁不住几回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听见了!”周恒重重点头。

张玄清又看向苏晚,末了只说了四个字:“看好他。”

苏晚把周恒往身边一带,轻轻“嗯”了一声。

次日天没大亮,乌篷船就离了青溪。

有外人在,苏晚红衣外头罩了件素色褙子,平安扣敛着鬼气,瞧着就是个清秀姑娘。

来旺只当她是张道长家的远房表姊,顺路照看孩子,也没多问。

河水悠悠,小半个时辰,晨雾里浮出高高的城墙、跨水的城关。

“咦?”二猴指着水关外,眼珠子都瞪直了,“那条船咋自个儿冒烟,还不用人划?”

水关外停着条喷黑烟的小火轮,岸上一根根电线杆子直杵杵立着,报童举着报纸沿街飞跑,黑号衣、扛长枪的保安团丁,在码头上晃来晃去。

“那叫火轮船,洋人的玩意儿。”来旺头也不回,“坐稳喽,靠岸啦。”

“乖乖。”二猴咽了口唾沫,“这就是县城。”

船还没靠岸,岸上先乱了。

一群团丁吆喝着把围观的人往两边赶,人堆当中,一扇门板抬着具盖白布的尸首,直挺挺从城里往码头来。

“让让!都让让!”

“任家又抬出来一个……造孽哦……”

河风一卷,“啪”地掀起白布一角。

布底下那张青黑发胀的脸,毫无征兆地“唰”地睁开了眼,发硬的眼珠子一转,正对上船头的周恒。

二猴的嗓子当场劈了叉:“小、小恒……那玩意儿,是不是瞅咱俩呢?”

苏晚看着周恒郑重说道,“小恒,这任老爷有点古怪,按理说才被咬的行尸,大白天的是不会尸变的......小心点......"

周恒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迎头就走向盖着白布的尸首。

“哪来的奶娃子,滚一边儿去!”带队的黑脸团总一眼瞥见他,扬手就撵,“没瞧见这儿正……”

话没说完,门板上那具尸首,“腾”地坐了起来。

抬门板的四条汉子“妈呀”一声,撒手就跑。

那尸脖子僵硬地扭了扭,嘴一张,露出两排发黑的牙,喉咙里“嗬嗬”作响,冲着最近一个吓软了腿的孩子,直挺挺蹦了过去。

“开枪!快开枪!”团总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