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坏了,小爷我长不大了

周恒让那句“一寸没长”说得心里发毛,挣开苏晚攥着他的手,原地蹦了两下,又低头瞅瞅自个儿的手脚。

“不能啊。”他声音都有点发飘,

“我能吃能睡,前儿还跟二猴掰过手腕,咋就一寸没长?师父您别是摸错了。”

张玄清没接话。

他那张带病的脸白得厉害,盯着周恒看了半晌,扶着门框缓了口气,

“二猴,去我床头,把樟木箱子里那本蓝皮旧册子拿来。”他顿了顿,“还有,你大师伯留下的那本笔记,一并拿来。”

“好嘞!师父!”,二猴应声跑了。

周恒有点着急,“师父,您是不是,已经瞧出啥了?”

“摸到你手腕骨缝那一节,我心里是有个猜测。”张玄清没抬头,

“可怎么个来由、怎么个解法,不翻书核实清楚,我不敢妄下结论。”

他就着堂屋的光,先翻那本蓝皮道门旧册,纸页叫他翻得哗哗响,翻到一页,指头停住了。

“有是有,只一句。”他眉头拧着,念得很慢,“‘先天纯阳,孤阳不长……欲解,须阴阳相济。

“然后呢?”涉及人身大事和性福,周恒憋不住了,急切的问道,

“后头,没了......”张玄清一个大喘气。

“没了?”二猴瞪眼,“这写书的也太省墨了。”

“这是师门传下的残本,本就不全。”张玄清放下旧册,沉默了一下,才拿起另一本。那本子纸色发暗,边角叫血浸过,正是玄尘留下的笔记。

他翻页的手,比刚才轻了许多。

翻到中间,他目光一顿。

“在这儿。”张玄清一行行看下去,喉头动了动,“你大师伯天资最高,师祖的密藏,他读得最多。当年他抄过一段……”

堂屋里静悄悄的,连偏屋里来旺吃饭的动静,都小了。

“你这具身子,叫先天纯阳。”张玄清合上笔记,看着周恒,专拣他听得懂的讲,

“寻常孩子,身上阴阳调和,就跟小苗有日头照、又有雨水浇,自然日日往上蹿。你呢?”

“我咋了?”

“你身上那轮日头,太毒了。”张玄清道,

“纯阳太盛,半滴雨都没有,小苗叫晒得定在土里,光扎根,不往上长。这在道门里,叫纯阳自封。

纯阳是天大的好处,万邪不侵,练功比谁都快;可它的代价,是把你这具身子,定在了六岁。”

周恒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天不怕地不怕,连阴月教都没放在眼里,这会儿听见“定在六岁”四个字,后背却有点发凉。

定在六岁,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得仰着脖子跟人说话,一辈子当个奶娃娃?还怎么名正言顺娶媳妇,怎么护着苏晚、怎么护着这一屋子人?怎么幸福!!!!

“那、那能解不?”他声音都急变了调,“师父您快说,能解不?”

“能。”张玄清看他那模样,没再卖关子,伸出三根指头,“三条路。”

“头一条,练。”他屈下一根指头,“把你这身纯阳练化了,叫它听你使唤,化成你自个儿的精气神。

功行越深,这层封松得越多,你就越往上长。说白了,你越厉害,长得越快。”

周恒眼睛一亮。

“第二条,药。”张玄清又屈一根,

“要几味滋阴生水、引阳归元的稀罕药材,给你这棵晒蔫的小苗,浇点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