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道震慑一切的身影已经笔直掠下。

那道身影落在许行身前,轻飘飘地挥了一下手。

骨笛男手中的骨笛炸成了粉末,公卿面具随之四分五裂,露出一张像是被炭火烘烤过的丑陋焦黑面庞。又一挥,萧鼎元丹期的护体罡气在那道灰色气流面前薄得像纸,一口瘀血喷出,随后七窍流血,跪地不起。

这才是真正的境界差距,战力碾压。

柳渊如丧考妣,哪怕是神游境,在这道身影面前也只有俯首帖耳的份。

“醉千秋,你……”

“多嘴。”

灰白罡风气浪终于抵达柳渊近前,竟直接断了他右臂一根骨头。

剩下在场的活人,都已经动弹不了,分舵舵主的威压,足以震慑一切。

老酒鬼伸手从腰间摸出那只紫金葫芦,灌了一口,又变戏法般掏出另一只新的来,抛到许行怀里。

“喝一口,缓口气。剩下的事,我来就好。”

许行握着那只酒壶,当真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液入口的瞬间,一股炙热的气流从喉间灌入丹田,险些枯竭的灵力竟然重新开始缓慢运转起来。

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接下来这一幕了。

只见老酒鬼朝前迈了一步,身上那股邋遢懒散的气息荡然无存。

地面以他脚尖为圆心无声塌陷了一圈裂纹,再定睛时,老酒鬼已经站在了萧狂面前。

头颅翻飞,脖颈断面的血喷了老酒鬼半只袖子,老酒鬼皱了一下眉,像是嫌弄脏了衣裳,随手把萧狂的脑袋往旁边一拨。

剩下的,一个个解决,骨笛男、萧鼎、柳渊,在他身前,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柳渊神魂瞬间离体欲遁,这是神游境保命的最后手段。

但那道灰白罡气比他更快,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神魂生生按回躯壳。

醉千秋灌了口酒,嘟囔道:“想跑?老夫最烦不战而逃的废物。”

下一瞬,柳渊右臂炸成血雾,跪倒在地,无法挣脱。

许行内心震撼,也想着总有一日自己也能成为这般强者,他走到殷黄媛身边蹲下,先是看了一眼她身上的伤势,而后自责道:“对不起,此番连累你了。”

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看到许行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凑过来,挂泪的眼角居然还有力气笑了一声。

“……你这样子真丑。”

说完,殷黄媛软软倒下,许行把她背了起来。

老酒鬼正蹲在柳渊身边,似乎在确认那老家伙是不是真的死了。他掏出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的血,又灌了一口酒,那副懒散的模样跟方才那道灰色的杀神判若两人。

许行背着殷黄媛,慢慢走到他身边,说了一句:“舵主。”

“先回去再说。”

可刘叔的尸体势必是无法安葬了。

天黑透的时候,他们终于进了丘比城的城门,径直拐进了王洋家那条巷子。王洋正要闩院门,看到许行满身是血、背上还趴着一个晕过去的姑娘,吓得手里的门闩差点砸到脚上。

“这这这,怎么回事?!”

“嫂子在不在?让她帮忙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