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列就有这种感觉!明明被讥讽了,当时人还云淡风轻的,亏他还以为昔日清冷的好兄弟,有一天终于变成温文尔雅,却仍是死性未改。平时里的温文无害完全是装出来的,资深狐狸的本性绝对不会变。陈重列心里抑郁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正不知如何时,忽然手机来电。他掏出来一看,忽见屏幕上的名字,轻轻笑起来。“好兄弟,那大小姐一定在找你下落,不然也不会打到我手机上,我可是她严重拒绝的往来户。”
“我手机放在车子里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我一会儿回她电话。”林逸文很自然地吩咐道。
陈重列懒洋洋地抛着手机,就是不接,“那大小姐来电,是我的万幸!可是我受宠若惊啊,谁不知那大小姐野蛮不讲道理,要让她知道你和我在一起,还不追根究底,说谎我不在行的,万一我说漏了嘴,把你查她家底的事情抖出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林逸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叹气走了出去,“你要是介意,那我先走。”
“好走,再见!”别怪他不讲兄弟意气,只是他现在身陷重重迷雾,麻烦不断,他一向害怕麻烦,所以暂时必得保持距离。否则到时候,当他需要帮忙里,他还能做个幕后黑手,替他办些杂事,比如他这次需要的资料。
陈重列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一想到他陷入三角恋当中,在妻子和那咪之间艰难周旋,心里那股郁气顿消。于是乎他哼着歌儿,再灌上最后一口酒,啧啧两声好味儿,想想时间差不多了,也跟着下去。
陈重列拐了几道弯,犹见到林逸文的车子,不满意地皱眉,随即转去别的街,发动自己的奔驰。他摸着心爱的方向盘,这辆车就等同于他的孩子,他的恋人。
在他满怀期待,满心欢喜的时候,忽然车子嗤啦几下,愣是没有反应。他不放弃,再次试着发动,“孩子”回答他的仍是嗤啦几声,像没有气的老爷车。他不死心反复踩脚阀,踩个几十次,情况雷同。他虽是爱车之人,可是不懂修车啊!无奈之下,他只能祈求林逸文那混兄弟还没有离开。
他几乎是跑过去,见到月光之下,映出车子的轮廓,他提起的心落下来,于是走过去拍拍车窗。
车内的林逸文正在说电话,毫无疑问,与他通话的必然是那咪。他听到车窗的响动,转过头来,匆匆在手机里说了句什么就挂掉了。车窗缓缓拉落,林逸文挑挑眉,“怎么,你还没走吗?”
陈重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因为不久前他才说过要与他分道扬镳的话,这下子突然改变主意,要坐他的画,着实是他理亏在先。
“我车子坏了,想要坐你的车回去,你不介意吧?”问的话都没有底气,陈重列低着望地。
林逸文岂不知他的心思,陈重列死要面子,刚才说出那样的话,此刻多少有些低头求饶的意思。不过他可不是小气家家的男人,他淡淡一笑,甚至有些好笑他的矫情,朝他扬扬下巴,“上车。”
陈重列立刻喜笑颜开,生怕他下一刻后悔般,赶紧拉开车门上车,“我就说兄弟够哥们!见兄弟有难也能两肋插刀,没白认识你!”
林逸文对他的狗腿一笑置之,说真的,陈重列长那么大块头,却总有点点女气,其实也不能说女气,就是关于面子方面,那是一等一的在乎!就连他也不敢拿他的面子开玩笑,日后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他?受得了他的,估计也是小鸟依人的小女人吧。
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压根没有想到,到最后与陈重列生活一辈子的竟然是他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