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宇在梧桐树下找了半天,终于帮阿呼找到了一片新的梧桐叶。
同样不大不小,不厚不薄,阿呼把新披风披上,在诊所门口走了两圈,却皱起了眉头。
“声音不对。”它说,用爪子拽了拽披风。
“哪里不对?”林宇问。
“以前的沙沙声,是‘沙……沙……沙……’,拖得长长的。这个是‘沙沙、沙沙、沙沙’,太快了,没气势。”阿呼一脸认真地抱怨。
林宇看着它较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阿呼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执法者的披风,不能马虎。”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阿呼的新披风上,泛着青绿色的光。
远处,燃燃蹲在诊所门口的沙子堆上,正对着一片树叶发呆。
阿呼的披风被烤焦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森林,多半是阿青的功劳。
它在树梢间飞了一圈,把“着火的鸟烤坏了执法者的披风”这件事添油加醋说了个遍。
可动物们聚到蘑菇诊所门口时,脸上并没有吵架的架势,反倒带着点好奇和探究,像是来参加一场特别的集会。
燃燃蹲在门口的空地上,被围成了一个圈,和它刚来时不同,这次的圈子小了些,有些动物悄悄往前挪了挪,虽然还保持着警惕,却不再是远远观望的疏离。
跳跳站在前排,它那卷成弹簧状的胡子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燃燃。
阿呼披着新披风站在后排,表情复杂,既心疼旧披风,又有点好奇这只火鸟要说什么。
王大海和两只小熊,坐在最外围的石头上,小熊们偷偷打量燃燃身上的火。
罗比和那只灰褐色的鸟落在树枝上,小雕鸮蹲在诊所的屋檐上,耳朵竖着,显然在认真听。
钱钱医生站在诊所门口,没有上前主持,只是安静地看着。
林宇站在离燃燃三步远的地方,这是比安全距离更近的位置,小满蹲在他肩膀上,紧紧抓着他的皮毛。
“它们想听听你的事。”林宇侧过头,对燃燃说,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它听清。
燃燃环顾四周,金色的眼睛从每一只动物脸上扫过,有好奇,有警惕,有困惑,却没有敌意。
它沉默了一会儿。
“说什么?”燃燃问,尾羽的火苗轻轻晃了晃。
“说你是谁?从哪来的?为什么……带着火?”林宇说。
他知道,这些是动物们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燃燃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开口了。
它的声音不响,却像带着某种穿透力,让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我叫燃燃。”它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从很远很远的火山来的。”
燃燃抬起翅膀,朝着西北方向指了指,那里的天空被树冠遮挡,只能看到一小片湛蓝。
“那边,一直飞,飞了很久很久。山是红的,天也是红的,连石头都是烫的。”
“火山是什么?”小满忍不住问,它从没听过这个词,只觉得那名字里就带着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