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资源断绝、前路受限的绝境,恰恰藏着破局腾飞的全新机遇。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山道传来,伴随着淡淡的灵力威压,一名身着青灰执事长袍的中年修士,带着两名外门巡查弟子,缓步朝着灵田方向走来。
来人正是负责后山灵田值守核查、杂役奖惩定罚的外门执事,王奎。
王奎修为筑基中期,性情刻板严苛、循规蹈矩,素来以执法公允、奖惩严明著称,对待杂役弟子值守失职、劳作疏漏的过错,向来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往日里,他极少过问后山弟子的私下纷争、人际纠葛,只论规矩、只看结果、只定奖惩,不问缘由、不辨人情。这般刻板公允,在寻常时候是公正底线,可在今日这场精心谋划的阴私构陷之中,却成了困住陆珩的最大枷锁。
赵山三人深谙王奎的行事风格,才敢肆无忌惮暗中使绊、布局构陷。他们笃定,只要灵田损毁属实、失职痕迹确凿,王奎必然依规定罪、毫不留情,陆珩百口莫辩、无力反驳,只能硬生生吃下资源被截、身受惩戒的恶果。
人群自发散开,让出通路,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灵田中央的陆珩身上,观望这场即将落地的惩戒风波。
赵山三人隐匿人群后方,低垂眉眼、收敛气息,装作寻常劳作弟子,眼底却满是坐等结果的阴狠快意。
王奎迈步踏入灵田,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田地,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沉怒。
“整片灵田养护废弛、损毁过半、水渠淤堵、地界错乱,值守疏漏至此,堪称重大失职!”
王奎声音冷硬刻板,不带半分情绪,目光直直锁定身前唯一的值守弟子陆珩,沉声开口:“陆珩,你为本片灵田专职值守弟子,一夜之间让灵田破败至此,可知罪?”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弟子屏息观望,气氛压抑到极致。
谁都清楚,王奎已然定性失职,罪责板上钉钉,接下来便是惩戒定罪、罚没资源、禁锢修行。
赵山三人嘴角笑意愈发浓烈,心中已然笃定结局,只待陆珩认罪受罚、身陷绝境。
面对执事的厉声质问、全场的注目观望、既定的罪责危机,陆珩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慌乱怯懦,语气平淡沉稳、清晰通透:“弟子不认此罪。”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周遭弟子纷纷侧目诧异,没人想到陆珩竟敢当众反驳执事定论、拒不认罪。在青玄宗层级森严的规矩之下,执事定罪、弟子辩驳,本就是逾矩之举,轻则加重惩戒,重则冠以忤逆师长之罪,后果更为严重。
王奎眼底怒意微凝,神色愈发冷沉:“灵田破败、损毁属实,值守失职、过错确凿,证据历历在目,你为何不认?”
“回执事,灵田损毁不假,却非弟子值守疏漏所致,乃是有人深夜蓄意潜入、暗中破坏、刻意构陷。”陆珩语气平稳、字字清晰,“弟子值守尽心、养护合规,无半分懈怠疏漏,此罪弟子万万不认。”
王奎闻言眸光微冷,刻板的脸上没有半分松动:“空口无凭、无据可查。昨夜后山值守无异常报备、无外人闯入记录,灵田周边无打斗痕迹、无外来气息,分明是你养护废弛、疏于值守,事后妄图推诿狡辩、逃避惩戒。”
在王奎看来,这番说辞不过是犯错弟子的寻常狡辩,无凭无据、空洞无力,纯属推脱罪责的托词。
人群后方,赵山三人心中一紧,随即彻底放下心来,眼底阴狠更盛。
他们昨夜行事极致隐秘、清理痕迹彻底,无脚印、无残留、无气机、无目击证人,堪称死无对证。任凭陆珩如何辩驳、如何辩解,终究无据可依,只会落得狡辩抗罚、加重罪责的下场。
“执事明鉴,并非弟子空口狡辩,确有实证。”
陆珩神色不改,从容开口,没有丝毫慌乱。
他早已料到对方会以无凭无据定罪,也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筑基灵识的极致感知,便是他最铁的实证。
昨夜三人深夜潜行、出手破坏、清理痕迹,能够抹去肉身痕迹、打斗痕迹,却绝对无法彻底抹除自身修为气机、灵力残留、心性波动。
赵山三人皆是淬体巅峰修士,常年修行自带固定气机韵律,昨夜心绪躁动、恶意滔天、出手频繁,残留的气机印记极为清晰。寻常修士、寻常探查手段自然无法察觉,可在他凝练极致的百丈灵识面前,所有细微气机残留、隐秘痕迹,尽数清晰可辨、无处遁形。
陆珩抬眸,目光淡然扫过人群后方,精准落在神色紧绷、故作平静的赵山三人身上,语气笃定沉稳:“昨夜子时三刻,三名淬体九重巅峰弟子,潜至灵田腹地,分区破坏灵草、踩踏田垄、截断水渠、挪动界碑,事后刻意清理痕迹、掩盖行迹,妄图栽赃构陷、嫁祸于人。”
“三人气机残留,至今留存灵田土层草木之间,未曾消散。”
话音落下,赵山三人身躯骤然一僵,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脸色隐隐发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隐秘算计、彻底清理的作案痕迹,竟然被陆珩精准洞悉、尽数戳破,连作案时间、人数、修为、具体动作,都被精准无误地全盘道出。
这份精准到极致的洞悉,让三人瞬间心生滔天恐惧,心底的得意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寒意。
全场弟子再度哗然,目光齐刷刷转向神色异样的赵山三人,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原来并非陆珩值守失职,而是同辈嫉妒、暗中使绊、蓄意构陷!
王奎神色微动,刻板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顺着陆珩的目光看向赵山三人,沉声开口:“你所言属实?气机残留可否核验?”
“可当场核验。”陆珩从容颔首,“弟子灵识可辨细微气机残留,只需执事核验比对,便可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赵山此刻强行压下心底惊惧,强装镇定,上前一步躬身开口,语气故作坦然:“执事明察!弟子昨夜安分休憩、未曾外出,从未踏入灵田半步,纯属被无端攀咬、无辜蒙冤!陆珩值守失职、损毁灵田,自知罪责难逃,便蓄意栽赃老牌弟子、混淆视听、逃避惩戒,还请执事明断!”
事已至此,他只能咬牙死撑、矢口否认,赌陆珩只是虚张声势、故作笃定,赌气机残留无法核验、无从定罪。只要死无对证、拒不承认,便无人可以定他们的罪责。
瘦脸、圆脸二人也连忙紧随附和,接连喊冤,尽数否认作案事实,反咬陆珩栽赃陷害、推脱罪责。
一时间,场面陷入对峙僵局。一方笃定有据、言辞凿凿,一方矢口否认、百般喊冤。
王奎眉头紧锁,神色沉凝,目光在陆珩与赵山三人之间来回扫视,心底已然生出几分疑虑。
陆珩面对重罪指控,从容不迫、言辞清晰、笃定万分,无半分心虚慌乱;反观赵山三人,看似坦然喊冤,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紧绷、神色异样。
“既如此,当场核验气机!”
王奎沉声定调,行事公允、不偏不倚,“若属实,蓄意构陷同门、恶意损毁宗门灵田,重罪严惩;若虚假,陆珩狡辩抗罚、攀咬同辈、失职渎职,数罪并罚、加倍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