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商人哪个不干搜集情报的勾当,甚至范蠡、聂壹本身就是细作。
哪怕到了后世,记者、学生、商人都是间谍最好的伪装。
“我说我掐指算出来的,你们信吗?”
景家叔侄当然不信,可若不是掐算而来,他又怎么能把边地将门,最阴私的黑产一语道破。
景立脸色几经变化,到了这时,他其实已经有点相信,张泰安能让吴凡乖乖送上贪污军屯的罪证了。
这可是巡抚相公都青睐有加的才子,说不定真是文曲下凡呢?
“三、三郎。”
一想到自己给侄女招来个文曲当赘婿,景立激动地舌头差点打结,深吸几口气方才平复好心情。
“莫非你打算从吴凡操控的商队入手?这事恐怕......”
恐怕什么,景立没说,张泰安却能猜出来。
所谓法不责众,整个西北领军的将领,就没有不走私的。
搜集情报是一回事,和光同尘也是一回事,学王翦贪财自污,好让朝廷放心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景立是担心他捅破这层窗户纸,到时背中六箭,自杀身亡。
张泰安微微一笑。
“二叔高看我了,我一介白身,怎么敢碰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那你......”
张泰安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头顶。
“不可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二叔只需知道,这是昨日金甲神与我托梦而来的即可。”
这年代可没无神论者,上到皇帝,下到小民,都崇神拜佛。
景立与景思媛本来就被他刚才一通忽悠给唬得半信不信的,如今又听张泰安说什么金甲神托梦,顿时不敢多言。
想想也是,张三郎如此聪明的人物,若没必胜的把握,他怎么敢立军令状。
一时间景家叔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景思媛还娇滴滴地掐了他一把。
“让你装神弄鬼,心里有底也该跟我和二叔知会一声,平白让人担心。”
张泰安哪里有底,不过是为了诈吴凡,逼不得已装成半仙。
“二叔面前,别胡闹。”
教训了景思媛一句,张泰安又转向景立。
“劳烦二叔把家里商队的管事都召集回来,在外边的也要去信,人到不到没关系,声势一定要做足,三日之后,我要在这里见到其中最少一个。”
景立不敢问他要见商队管事干什么,担心误了天机,片刻都不肯多待,转身就要去操办此事。
等到把景立送出府门,景思媛兴致勃勃道。
“官人要查账册,我也能帮忙。”
景思媛从小涉及行伍,后勤是重中之重,又管了三年家业,算账可是行家里手。
如今有能在夫君面前,一展长处的机会,又岂会放过。
可惜张泰安压根没动景立送来的箱子,拉着她回到后院,神秘笑道。
“我还真有一件事要媛娘来办,别人倒也帮不上忙。”
景思媛如同课堂上被点名表扬的小朋友,一双杏眼绽放出肉眼可见的喜色,拍着胸脯道。
“官人但说无妨。”
张泰安依旧卖个关子。
“你先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到那时,你自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