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术公允、逻辑通顺、立场端正,是无可挑剔的顶层权衡。
他刻意把所有出发点,全部包装成“大局为重、利益为先”,刻意剥离所有私人情绪、所有私心偏爱。
他在心底反复催眠自己: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避免集团公开损耗、为了稳住圈层基本盘、为了换一种更稳妥的方式保住项目成果。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套说辞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真正的大局,是放任风波落地、是牺牲局部保全整体、是顺其自然维稳格局。
他现在要做的,根本不是维稳,是逆势掀局。
助理瞬间了然,点头应道:“明白,我立刻通知各部门暂停所有公开推进动作,维持中立观望姿态。”
“不用。”陆沉渊淡淡叫停,语气平静却带着隐秘的强势,“你只需要停手,其余的,不用管,也不用问。”
助理微愣,随即躬身应声退离办公室。
房门闭合的瞬间,办公室彻底隔绝外界动静,密闭空间里的冷静伪装,轰然碎裂。
陆沉渊周身的疏离淡漠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隐忍的偏执与滚烫的私心,所有克制、所有伪装、所有体面,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彻底崩塌。
他放弃公开渠道、放弃施压、放弃集团资源,从来不是退让,不是妥协,不是放弃兜底。
是换局。
是放弃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公事公办的体面兜底,转而动用无人知晓、无人可查、纯粹属于他自己的私人力量。
半生身居顶层,他手中握着两套截然不同的资源体系。
一套是公开的集团权限、人脉、公共渠道,服务于集团大局、利益为先、利弊至上,永远冷静、永远公允、永远权衡得失。
另一套是私人积攒的圈层情面、专属资本链路、独家人脉资源,只属于他陆沉渊个人,从不掺杂公事、从不轻易动用、从不对外显露。
以往所有职场博弈、项目对局,他永远恪守本分,只用前者,绝不公私混淆、不因私废公。
可这一次,他彻底摒弃所有功利算计、所有大局利弊、所有职场规则。
他不愿妥协、不愿观望、不愿看着苏清晏落败低头,更不愿任由整片资本圈层,碾碎那个人一身干净赤诚。
陆沉渊抬手拿起私人专线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界面干净简洁,没有任何集团工作群组、公务联系人,只有少数几位深耕资本顶层、私交深厚的独家人脉。
他指尖划过屏幕,动作沉稳,没有半分犹豫。
拨通第一个电话。
听筒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对面传来沉稳恭敬的嗓音,带着对他独有的敬重:“陆总?稀客,您难得亲自打私人电话。”
电话那头,是本土民营资本顶层掌舵人,手握大半商圈审核渠道的私人话语权,地位资历完全不输那几家老牌资本,平日极少掺和集团内部职场纷争、圈层博弈。
陆沉渊语气平淡,没有居高临下的施压,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是私人情面的专属口吻:“帮我清一条通道,老城商圈整改项目,所有审核,全部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