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年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赵大运一伙人去了院子西南角的地窖旁。

几块长条木板盖在窖口,木板上还盖着一块白色塑料布为地窖保温,塑料布的边缘是几块石头压着。

赵大运一把掀开塑料布,把几块木板拿开,明显可以看到,下面已经有一大块的窖壁坍塌了。

“下面塌得还挺厉害,守年,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补救吗?”赵大运眨巴着眼睛看向一旁的陈守年。

陈守年低着头往漆黑的地窖内观察片刻,“应该是夏天漏雨进去导致的坍塌。”

“补救倒是也不难,把坍塌的地方挖大一些,然后用土砖把容易坍塌的地方支撑起来,只要夏天做好防护不再往里面漏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这还得看两边的窑洞有没有坍塌的情况,要是两边窑洞也有大范围的塌陷,那就没必要修了。”

“因为有修复的这点工程,完全可以再挖一个全新的地窖出来。”

赵大运和身边几个人相视一眼,“可是,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呀。”

陈守年犹豫一下,“算了,我还是下去看看吧。”

他让赵大运去屋里把煤油灯拿来,打算点着灯下去查看情况。

他两脚踩在底角四周墙壁上的凹槽出,嘴里叼着煤油灯一点点往地窖深处去。

这地窖很深也很黑,估计至少有三米左右,陈守年下了两个台阶,依然是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右脚踩在下面一个凹槽中的时候,脚底的传来的松软让他感到疑惑。

现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几乎每一处地面都冻得无比僵硬,包括他上面踩过的几个凹槽,也是质感坚硬。

可是,这一出的凹槽怎么会这么软?

而且他发现,自己的右脚正在一点点向下移动,凹槽竟然出现了即将要被踩塌的现象。

“怎么回事?”他自言自语嘀咕一句,急忙提着煤油灯往右脚所在的地方照去。

果然他发现,自己右脚踩着的墙面凹槽处土壤,正在一点点向下塌陷。

同时他也发现,在这地窖的底部,并没有发现大面积坍塌下去的土块。

按理来说,如果说地窖有大块坍塌的话,他下到这个深度,应该是能够看到底部坍塌下去的泥土的。

可现在,下面什么都没有,看上去好像是被刻意清理过一样。

“不对!”在这一瞬间,陈守年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右脚处的墙面凹槽,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做过手脚的,用大量热水把冻土浇化,只要踩上去是很容易踩塌掉下去的。

如果说,这个时候在地窖的底部,再有一根倒立着的尖刺。

陈守年不敢想象,那会怎么样。

“赵大运,快……”他刚想呼喊上面的赵大运把自己拉上去。

突然,他右脚踩脱,整个人失去平衡,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地窖深处落去。

他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用另一只脚踩在墙上,肩膀死死靠在另一边的墙上。

他让自己的身体绷直,死死卡在地窖周围的墙壁上。

“赵大运,拉我上去!”他扯着嗓子对上面大声呼喊。

“守年,怎么了守年,发生什么事情了!”赵大运趴在窖口,冲着下面大喊。

“快,拿绳子,拉我上去!”陈守年来不及解释,再次大声咆哮。

“好,好你等着!”赵大运第一时间去旁边的工具堆里找绳子。

然而,此时的陈守年已经坚持不住了。

他脚下和顶着墙壁的肩膀同时打滑,再次朝着下方快速落去。

煤油灯‘咣当’一声掉在地窖地面上。

在煤油灯微弱的光亮下,半根被削尖了的铁锹把正倒立在地窖底部。

果然不出他所料。

让自己来给葛二蛋家修地窖,这并非巧合,而是针对自己,想要自己命的阴谋。

陈守年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不然他就真的没命了。

就在他即将要落在铁锹把上的时候,陈守年用脚在墙壁上猛地一蹬。

脚蹬在墙面上,在力量的推动下,陈守年整个人好似麻袋一样摔进一侧的窑洞。

虽说他反应足够及时,让上身要害部位避开了竖立的铁锹把,但他的左腿小腿,还是被铁锹把划出了一道足有十几厘米长的血口子。

“守年,你怎么摔下去了,有事没事?”听到下面的动静,赵大运提着绳子跑过来冲着下面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