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今天可算是清净了,到底还是守年在家好使。”
“要是再来这么几天,我都要疯掉了。”吃晚饭的时候,母亲刘桂兰不停地嘀咕嘟囔着。
“清净?”母亲的话让他感到疑惑,“什么意思?是有什么东西烦你了吗?”
提到这个,苏青山夫妇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苏荷把事情娓娓道来,“守年哥,你不知道,其实前几天葛二蛋他妈带着几个人老来咱们家里闹,就今天没来,他们应该是担心你在家,不敢再来了吧。”
“你每天在外面干活儿,妈是担心会影响到你,所以一直都没跟你说。”
陈守年不仅眉头紧皱,心中感到一丝愤怒,同时也带着些许愧疚。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葛二蛋和其他五个人的母亲,都是村里的泼妇,自己在应该想到,自己把他们的儿子送进去,怎么可能不来闹呢。
可想而知,这几天在自己去治安队干活儿的时候,这家里是多么乱糟糟的。
“哼,我倒是希望他今天能来,想问问她,儿子杀人放火到底该不该受到惩罚。”陈守年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继续吃饭。
不过,一个疑问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葛二蛋和其他几个人的家人今天没来闹,难道真是因为自己今天没去镇上,所以才不敢来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只停留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就消失了,他也没有过多猜想,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今天在家,对他们有震慑作用吧。
再或者,是他们今天有什么事,没顾得上来闹。
但他想不到的是,今天那些人之所以没来,是在针对他酝酿着一个什么样的阴谋。
酒足饭饱后,人们都回到各自房间休息去了。
陈守年蜷缩在被窝里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公社直属工程队的建立。
瓦工和木工还有水工,这三个工种的人不难找,只要脑子灵光,手脚勤快一点,时间久了都能适应。
唯有电工,是承载着最直接的安全问题,必须要有足够靠谱和细心的人,而且还要有一定的底子。
可是在这个年代,许多人没上过学,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就别提什么好的底子了。
“守年哥,你又在愁什么事?”苏荷翻过身来,小手扒拉着他皱着的眉头。
陈守年把他搂在怀里,无奈叹息一声,“这个年代,想找几个有文化的人是真不容易啊。”
苏荷乖巧地靠在他怀里,“你是在挑选适合当电工的人选吧。”
陈守年笑了。
苏荷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每次都能精准猜到自己心里的想法。
“守年哥,我给你推荐个人吧。”她满眼激动地抬起头,“刘虎庄有一个名叫刘艳娇的人,你可以试着去找找他。”
“刘艳娇?”陈守年沉思片刻,“听名字,像是个女孩子。”
“对,就是个女孩子,她和我同岁,之前和我是小学同学,她很小的时候就对电方面的东西很感兴趣。”
“我记得当时她家里给她买的电动玩具,她能把那些电路拆掉再装上,而且她学习也很好,后来还考上初中了。”
“不过我听说,她家里因为重男轻女的原因,好像并不打算让她上学了。”
听了她的话,陈守年心中感慨。
小学几岁的时候,就能把电动玩具的电路拆掉再装上,这可是妥妥电气行业的天才。
真要是能把她招进工程队,那自己在电工这方面也算是能有接班人了。
“刘虎庄是吧,有空我得好好去拜访一下。”陈守年记下这个村庄和刘艳娇的名字,决定等后天去到镇上后,定要找周书记好好说说。
一番闲聊后,小夫妻俩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依旧还是赵大运带着一伙人来家里请他出工。
在赵大运的带领下,陈守年一路来到葛二蛋的家里。
“这里……”站在门口的陈守年略显犹豫。
前面的赵大运转过身看向他,“守年,我知道带你来他家会让你有些为难。”
“不过我也是没办法,他家的地窖年年修,但是年年都修不好,他们跟大队说了好几次,希望能帮忙修一下。”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都不会,所以就只能请你出手帮忙了。”
赵大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陈守年还能怎么办呢,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了。
“大运来了。”见一伙人进了院子,葛二蛋的母亲吴秀枝笑着打招呼,“地窖在那边,你们直接去就行。”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陈守年一眼,交代完后便转身进屋子去了。
或许她自己也不想面对陈守年吧,因此还是不要出现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