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檀折扇在手中一敲,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拢:“你说的那位青佛姑娘已经离开了。”
“离开?什么意思?”慕非雪觉得脑中轰然炸开,有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那丫头虽然一直与自己拌嘴调笑,可是却十分依赖自己,也心心念念想着自己,这点慕非雪自然明白。现在他伤成这样,青佛却不在自己的身边,除非……
双目期待又带着迟疑看着白檀,欲言又止。
白檀抿嘴轻笑,说道:“听璎珞丫头说,你说的青佛姑娘为了救你们两个去找甘遂,甚至去悬崖找烈阳草回来。甘遂将你们两人救治好,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要让她作为回报成为他的弟子跟他回皓月谷学医,一年之内不许出来。”
“原来如此……”
慕非雪送了一口气,总算知道青佛安全无虞。只是听闻青佛一年不能出皓月谷,他的心居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以前与她争吵她总是说大不了一走了之,没想到这次真的走了,还是一年那么久。青佛呀青佛,真是一语成谶。”
“当时我力气渐无,生怕不能为你压制那股寒毒,便让青佛去找甘遂前来救治。甘遂这人脾气古怪,没想到这次却让青佛做他弟子,倒是始料未及。”云笈见慕非雪有些失落,便安慰道:“不过让青佛去继承甘遂的衣钵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那老头儿护短的紧,至少不会让人欺负她。而且他自身本事不小,或许这也是青佛的机缘。”
慕非雪感激的看了一眼云笈,说道:“我知道,那丫头一直嚷着要我教她武功,我却始终不愿意。这回她找到了一个厉害的师傅倒也应该为她开心。只是……为何不等我醒来与我道别一声?总不会还在生气吧?哈!”
“枉你一个大男人,做这般女儿眷恋,真是不像你不像你。”云笈拍了拍慕非雪的肩膀,故作鄙夷。
慕非雪一笑也就收起那股儿女情长,只是他知道,自己以后就是一个人了。
“也好,琉璃之柳现在惹来这般麻烦,能让她远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这伤势还有休息三五天才能痊愈,那就五天后去咸阳宫一探,希望可以找到那本《三才》,找到有关于琉璃之柳的记录。”慕非雪说道:“我的柳园毁了,云笈好友,这几日就叨扰一下你如何?”
“这墨染居虽然不大,但是还能够容下几个好友。”云笈笑道:“书生你也在墨染居做客几日如何?”
白檀摇头道:“多谢好意了,不过我还有事在身,就要走了。”
“咦?你这闲杂人等也会有要事么?”慕非雪好奇的问道。
白檀哈哈一笑说道:“我这闲杂人等也是要有事情做的,总不能闲的整日吃喝睡觉吧?”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这般割舍不下,或许我们可以一助。”云笈道。
白檀微微一沉吟,随即道:“也好。这件事情说起来倒是容易。大约在半个月前我突然收到一封飞信,心中说要我找出一个叫做芜荑的女子。写信人却是凌云剑阁的阁主枫倾城。”
“凌云剑阁?”慕非雪和云笈对望了一眼,均看出两人眼中的惊讶。
“不错,凌云剑阁在几十年前斩杀流寇,击退叛军,专门为百姓谋福,可谓名噪一时,但是却一下子如流星陨落。这枫倾城应该是这一任的阁主,其本事倒是不知,不过听闻手段不差。”白檀解释道。
“为何凌云剑阁为找上你?”慕非雪不解的问道。
凌云剑阁他虽然知之不详,却也听过数次,可这好像天高皇帝远似的,怎的一下子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云笈同样看着白檀,眼神与慕非雪一般无二。
“哈,要说起我与凌云剑阁的关系呀,那可真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哦!”白檀扇子一打,在胸前摇着,语气中颇有几分怀念,几分感慨,几分无奈。
“那就长话短说。”云笈笑呵呵的打断道。
“好吧,长话短说就是——”白檀拉长了调子,也眯起了眼睛,好似回忆着什么。“我喜欢凌云剑阁中的一位女子,而她心中却装着另外一个男人。”
“这又是哪一出?”慕非雪和云笈再度相视,居然都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人说先爱先输,所以我把我自己输给了她,她是凌云剑阁的人,我也就等同于输给凌云剑阁了。现在……哪里还能够解脱?”白檀自嘲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