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一把拽住蟾酥将要伸进自己胸膛的柔夷,双目豁然睁开,已经是满目怒容。
手腕一个翻转又是一落势,顿时将蟾酥整个人推开自己的身上,起身左手又是一探,直接从蟾酥腰间别着的涅槃之花拿在手中。
“呀!”蟾酥惊讶,手一环,顿时想脱离天谴的手掌,却如何都撼动不了。“你居然没有被我这蓬莱香所迷惑,果然是非同凡响呢!”
蟾酥好似并不生气,只是巧笑倩兮,秋水眼眸看向天谴的时候多了几分哀怨。
天谴不语,却也警惕与略带威胁的看着蟾酥。
“哎呀呀,官人为何这样看奴家,分明委屈的是奴家才是。官人好端端的前来就说要带走奴家的男人,又看上了奴家的涅槃之花,现在不由分说直接夺走,奴家一介女流,如何抵挡的住,啊……”
蟾酥真心是觉得自己委屈了,眼角眼泪汪汪,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揩去。
“官人一看便是正人君子,只是这般抢夺他人之物,又岂是正人君子所为?官人今夜又如了奴家闺房,奴家虽然是在花楼挂牌的花娘,如何尽被人欺凌了?何况官人更没有留下一金半银,若是传了出去,奴家……奴家这花娘的身份更加要被人耻笑,以为奴家不懂得照顾人客,以后都没有生意了,呜呜呜……”
天谴一指在虚空比划,顿时地面上就出现几个字来。
“汝为魔,吾取魔物,为救世人。今日涅槃之花多谢。”
天谴神色一动,顿时松了蟾酥的手,身影只剩下一道残影,将床上的黑林一把抓起出了门去。
四个门口的昆仑奴见天谴破门而去,顿时鱼贯而入跪在地上等候蟾酥的差遣。
蟾酥脸上楚楚可人的模样瞬间散去,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看着远去天谴的身影说道:“免追了,你们追不上他也打不过他,好生将府门看好,本夫人累了,要休息。”
四个昆仑奴顿时一点头,将门关上再度守候在外面,根本不会有人来打扰。
“这人到底是不俗,竟然能够抵挡住我精心调制的蓬莱香,还能够从我身上夺得涅槃之花,实在是不容小觑。”
蟾酥看着地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好似一招招的剑势。
“我是魔么?哈哈哈,本夫人不是魔,却是比魔更有心机的女人。实在是有趣,还是头一回有人能逃过本夫人的手掌心,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小天谴,你可要等候本夫人来疼惜你呀,哈哈哈……”
天谴出了那座府邸,一路疾走,约莫快行半个时辰,这才在一处荒地停了下来。
将背上的黑林放下,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解开他身上的穴道,再一把脉,倒也安心不少,只是被迷惑住的人罢了,现在离开蟾酥,不过多时就会清醒。
不过天谴不知道四象绝刀的所在,所以也只能等候黑林醒来,于是一边为黑林调息,一边静候。
“啊……”
黑林突然一口污血吐出,夹带着腥臭。这并非是伤势所带来的血渍,而是天谴将他体内的蓬莱香逼出。
“你是?”
黑林一醒来,就知道是身后的人救了自己,感受到天谴为自己疗伤,自然不会认错。
天谴摇摇头,在地上写道:“汝无碍,可回去。”
黑林想要想起之前的事情,可是只记得自己自愿被蟾酥俘虏了去,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疑惑之下也来不及多想,看着地上的字问道:“恩公是要我回家?”
天谴点点头。
“可是黑林还不知道恩公的名姓,日后如何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黑林一拱手,如何都不肯走。
天谴摇了摇头。
黑林急了,顿时道:“黑林虽然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却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要是让其余兄弟知道只怕也不能饶我,还请恩公赐予名讳,待黑林日后相报!”
天谴无法,只好在地上留下“施恩不望报”五个字后,直接离开了这里。
“恩公!恩公!”黑林想要追赶,却发现天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恩公当真是侠士,这施恩不望报五字,又让黑林如何消受得起?”黑林无奈的摇头。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惊醒道:“看恩公白衣白发,一柄巨剑在背,而且不会言语,莫非他就是天谴一道?”
这样一想,黑林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是了是了,前几日就听闻天谴一道来了汉中,没想到居然是真,若当真是他,我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回报恩公了,哎……”
天谴离开黑林不久美酒感觉胸口一阵滞闷,当即停下脚步一调息,从指间逼出一滴黑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