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开沈家后。
裴怀景问:
“你觉得他知道多少?”
沈知微想了想。
“至少七八成吧。我们进门的时候,我都没自报家门我姓沈啊。”
……
夜深。
永昌牙行旧址。
因为王德喜死亡,这里暂时被封锁。
陆青刚准备打开。
沈知微忽然停住。
“等等。”
她低头看了一眼。
“有人来过。”
裴怀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锁有撬过的痕迹,痕迹很新。
三人进入院中。
里面没有人。
但后院一间旧屋,却有明显翻动痕迹。
沈知微走进去。
墙角一块木板微微松动。
她蹲下身。
伸手取出一本薄册。
第一页没有写账目。
而是一排日期。
五月初二。
广源米行购粮。
五月初三。
江河水位异常。
五月初五。
买家变更。
五月初八。
钱庄催票。
沈知微的手停住。
裴怀景走近。
“这是……”
她慢慢合上册子。
“不是账。”
“这是计划。”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响声。
下一刻。
火光从院门处亮起。
有人点燃了堆放的旧纸。
陆青立刻冲出去。
“有人!”
裴怀景却先一步看向沈知微。
“账册。”
沈知微已经将薄册扔给裴怀景。
“保住这个。”
“你呢?”
裴怀景皱眉。
沈知微看着燃起的火。
“里面还有几本。”
……
火势很快被扑灭。
放火的人已经消失。
院子里只剩下一片焦黑。
她低头看向那本薄册。
“有人害怕的应该就是正好能帮我们的。”
……
回到府衙。
沈知微翻开薄册。
日期下面。
记录的都是商号。
临江染坊。
广源米行。
百草堂。
同盛瓷行。
每一个名字后面。
都有对应的时间。
运输。
交易。
资金。
催收。
像一场已经排好的戏。
裴怀景站在她身后。
许久没有说话。
沈知微轻声说道:
“他们是在提前推演。”
裴怀景看着那本本暗账。
窗外夜色沉沉。
江州这一局。
终于露出了真正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