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吕布反水,宴中拔剑

吕布举杯起身,满饮而尽,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他接连向刘朔敬了三杯,又朝赵云敬了一杯,朝高顺举杯时,高顺端着酒盏的手纹丝不动,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吕布笑道:“高将军,一别数月,别来无恙。”

高顺沉声应道:“温侯无恙便好。高顺如今已归主公麾下,请温侯见谅。”

吕布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但笑容不变:“各为其主罢了,将军不必介怀。”他饮尽杯中酒,放下酒盏时,手肘“无意”地碰了一下桌边放着的酒壶,酒壶朝刘朔的方向歪倒。

他借着去扶酒壶的动作,猛地欺身向前。

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那是他在换衣时从靴筒暗层中拆出来的藏刃。他握刃的手快如闪电,刀尖直刺刘朔咽喉。

满座皆惊!

赵云距离最远,青釭剑来不及出鞘;高顺坐在斜对面,环首大刀放在墙边,同样赶不及回援。眼看那柄短刃便要刺入刘朔喉间,刘朔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仰身向后,与此同时右手一翻,将案上的竹筷抓起两根,狠狠扎入吕布持刃的手腕!

噗的一声轻响,竹筷没入皮肉,鲜血飞溅。吕布吃痛闷哼一声,短刃脱手飞出,叮地钉入身后的柱子。他还要再扑,高顺已经飞身而起,一掌劈在他后颈,将他整个人拍翻在地。赵云同时赶到,青釭剑横在吕布颈前,剑刃贴着喉结的皮肤,冰凉刺骨。

堂中鸦雀无声。

刘朔从案后站起身来,左手捂着右手手腕——尽管他及时格挡,袖口仍被短刃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染红了玄色衣袖。但他面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吕布,声音不高不低:“温侯,你的方天画戟我收了,赤兔马我牵了,连腰带上的佩饰我都让人换了。可你靴筒里还有一柄刀——朔心服口服,温侯果然是纵横天下的猛将,狡兔三窟,防不胜防。”

吕布被赵云死死按在地上,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刘朔,嘶声道:“刘朔!你有种就杀了我!老子早晚要取你项上人头!”

刘朔笑了笑,缓缓蹲下身来,与吕布四目相对。他的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温侯,你猜我为什么知道你会从袖子里掏刀?”

吕布瞳孔骤缩。

刘朔直起身,朝赵云摆了摆手:“带下去,换一间更严实的屋子。从今往后,温侯的每一顿饭都由亲卫先尝过再送,每一件衣裳都要搜三遍。至于这位天下猛将……”他低头看着吕布,微微一笑,“留着他,以后还有用。”

赵云应声将吕布拖出正堂。吕布挣扎着回头朝刘朔嘶吼,声音越去越远,终于消失在廊道尽头。

堂中众将面面相觑,神色各异。高顺面色铁青,躬身抱拳:“主公,末将失职,未能及时察觉吕布藏刃……”

刘朔抬手打断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一件小事:“不怪你。吕布此人若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他也活不到今天。都坐吧,酒菜还没凉,继续喝。”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面不改色地朝众人举了举:“来,为温侯的‘大礼’——干一杯。”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片刻,终究纷纷举杯。但每个人的目光落在刘朔身上时,都比先前多了一层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的主公,刀架到脖子上还能笑得出来。

州牧府外的阳光照在青瓦上,暖融融的,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柱子上的那柄短刃还在微微颤动,刃尖钉入的木纹处渗出一缕暗红,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刹的惊心动魄。

郭嘉慢悠悠地饮完杯中残酒,抬头看了看那柄还在颤动的短刃,又看了看刘朔从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放下酒盏,低声自语:“主公这盘棋,越下越有意思了。”

(第5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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