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吕布反水,宴中拔剑

刘朔点了点头:“陈宫此人,智计百出,可惜跟错了人。他昨晚被擒时偷偷将这封信藏在了鞋底,若非搜身仔细,险些漏了过去。这封信留着,将来或许用得上。”他将信收回袖中,站起身走到窗前,“吕布的事,还没完。”

赵云与高顺对视一眼,高顺沉声道:“主公是说,吕布还会反?”

刘朔望着窗外城西方向的青瓦飞檐,声音平淡却笃定:“他若真心投降,昨夜就不会只是‘降了’两个字。他跪下去的时候,眼睛还在看地上的戟。一个真正认输的人,不会在跪下去之后还在估算自己与兵器的距离。吕布这头猛虎,只是在装死。”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高顺身上:“高将军,陷阵营从今日起移驻州牧府北侧,与西院只隔一道墙。若吕布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高顺目光一凛,抱拳沉声:“末将明白!”

接下来两日,徐州城表面上一片平静。吕布被关在西院,每日三餐照常供应,只是菜肴由热变凉,由荤变素,显然是刻意为之。他倒也不闹,只是整日枯坐,偶尔在院中踱步,仰头看着四角的天空。张辽在东厢同样沉默,每日只练一套拳法,虎虎生风,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震落一地。

陈宫则比他们安静得多。他每日坐在窗前,盯着院墙上爬满的藤蔓出神,嘴里念念有词。看守的士卒凑近去听,却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有隔壁的高顺隔着墙听见了只言片语,那些词句连起来,像是一套完整的徐州城防推演。

高顺将这些细节一一报入州牧府。刘朔听罢只说了两个字:“继续盯着。”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西院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吕布站在门内,朝看守的甲士扬声道:“我要见刘使君。”

甲士不敢擅专,飞速报入州牧府。刘朔正在后院练剑,闻言剑势不停,口中应道:“带他来正堂。”

不多时,吕布被带到正堂。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袍,金冠已经摘了,只用一根木簪束发,脸上胡子拉碴,两日没刮。但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锐利,看见刘朔从后堂走出来,他主动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布想清楚了。愿为使君效力,从今往后绝无二心。”

刘朔在堂中站定,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吕布。他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走到案前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自己面前,一杯推到对面,这才开口:“温侯请起,坐下说话。”

吕布起身坐到对面,端起茶盏却不饮,只是握在手中。刘朔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温侯既然想清楚了,那朔有几个问题想问。第一,温侯的方天画戟,若还给你,你是握在手里,还是挂回墙上?”

吕布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但面上不动声色:“自然是挂回墙上。布既已降了,便不会再动刀兵。”

刘朔笑了笑,不置可否:“第二,温侯麾下的张辽、陈宫,若我要将他们分开安置,温侯可愿?”

吕布眼皮跳了一下,沉默了几个呼吸,点头:“愿意。布既已降,麾下众人自然也归使君调配。”

刘朔放下茶盏,目光忽然锐利起来:“第三,若我让温侯率兵去攻打曹操,温侯可去?”

吕布猛地抬眼,与刘朔的目光撞在一处。那一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暴怒的猩红,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茶盏,瓷壁咔地一声裂开一条细纹。但只一瞬,他便将那丝怒意压了下去,低头道:“布……愿意。只要能戴罪立功,布愿为先锋。”

刘朔盯着他看了足足五息,忽然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吕布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温侯有此心,朔甚慰。今日午间,朔设宴为温侯压惊,徐州文武同席,也好让众人知道,温侯从此便是我刘朔的人了。”

吕布躬身道:“谢使君。”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光。

当日午时,州牧府正堂大摆宴席。刘朔召集徐州文武二十余人,连赵云、高顺、郭嘉悉数出席。酒过三巡,刘朔举杯朝吕布笑道:“诸位,从今日起,温侯便与咱们同席而坐、同营而战。我敬温侯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