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废物,也配给她布菜?
“啪!”
她毫不留情地将那块糖藕,狠狠地砸在地上。
又一挥手,将那碗鸡汤掀翻。
滚烫的汤汁泼洒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溅得温静娴的袖口一片油污。
“谁要吃你们夹的脏东西!真是恶心透顶!”钟老夫人拔高了那稚嫩的嗓音,“别拿你们那套虚情假意来恶心我!”
温静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缩回了手,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钟廷渊看着满桌的狼藉,垂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眼神黯淡得没有一丝光亮。
他们夫妻俩满腔的慈爱,就这么被亲生女儿毫不留情地踩在脚底,碾得粉碎。
果果看着爹爹娘亲那副黯然神伤的可怜模样,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这坏祖母,占着她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糟践爹爹娘亲的心意!
真是给脸不要脸!
钟老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果果那气鼓鼓的模样,心头的郁结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恶毒的冷笑。
这死丫头不是心疼大房吗?
那她偏要往大房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没脸见人了?”钟老夫人双手环胸,对着钟廷渊夫妻俩冷嘲热讽,“我要是你们,早就找根白绫吊死了,哪里还有脸在这世上苟活!”
“你们生来就是个累赘,连给三房提鞋都不配!你们就该乖乖地把血放干净,给三房献祭,这才是你们这辈子唯一的价值!”
“够了!”
一声清脆却饱含怒火的呵斥,猛地打断了钟老夫人的恶毒诅咒。
一直沉默着扒饭的钟时初,先慢慢将手里的象牙箸放好。
他站起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同自己长得极其相似的妹妹,小小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虽然当初让你遗落在外,是爹娘没有护好你,这是爹娘的错。”
钟时初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狼犊。
“但若不是当初有人拼死把你送出府去保命,恐怕你早就成了一缕亡魂了!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还如此恶毒地诅咒自己的亲生父母,实在让人心寒!”
他深吸了一口气,小手指向门外:“既然你不想好好用膳,那就出去!别在这里一副所有人都欠了你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你一点家教都没有!”
钟老夫人被一个几岁的黄口小儿指着鼻子教训,气得浑身发抖。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钟时初,猛地抓起面前的象牙箸,狠狠朝他砸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说教我!”
“你就该被三房的人踩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箸子擦着钟时初的耳畔飞过,重重砸在后方的青砖墙上,断成两截。
果果眼神骤冷,猛地一拍桌案。
“李嬷嬷!”
果果厉声喝道。
既然这坏祖母一点不知道收敛,当着她的面如此欺辱爹爹、娘亲和哥哥,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