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若不是老夫人弄出的那团金光挡下了大部分威力,就凭那爆炸的阵仗,这屋子里的人怕是非死即伤。
李嬷嬷最先回过神来,她赶紧招呼着几个小丫鬟,手忙脚乱地开始清扫地上的碎瓷片和残木。
不多时,外厅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果果坐在主位上,心里美滋滋的。
她是第一次施展那南海道法的法印,但威力显然比坏祖母弄出来的那个要大得多。
看来,这坏祖母就算有底牌傍身,在自己这等绝世天才面前,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不过,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同修南海道法传承?
不确定,还得继续观察。
“咕噜噜——”
正想着,果果感觉到一阵饥饿感。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折腾了半天,连口水都还没喝呢。
果果看向爹爹三人。
像三只受惊的小兔子。
“李嬷嬷,快去传膳!”果果大手一挥,“既然今日一家人整整齐齐地都在这儿,那便一起用膳吧!”
钟老夫人听见这话,差点没把后槽牙给咬碎。
和这些没用的废物同桌吃饭?
简直是脏了她的眼!
她冷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粉色襦裙,连个眼神都欠奉,迈开小短腿就要往外走。
“哼,谁要和你们一起吃饭!”她声音冷硬,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站住!”
果果冷哼一声。
她盯着那抹粉色的小小背影,故意拖长了语调。
“六丫头,你若是今日是踏出这屋子半步,连顿早膳都不肯陪我这个祖母用……那我这做祖母的,心里一不痛快,说不准就要去三房的院子里,找他好好‘谈谈心’了。”
这话一出,钟老夫人那刚迈出门槛的小短腿猛地一僵。
找老三谈心?
这死丫头分明是要去折腾她最心疼的小儿子!
钟老夫人猛地转过身,走回来,气鼓鼓在桌边坐下,眼睛剜着果果。
果果才不理会她那杀人的目光,乐呵呵地招呼着钟廷渊一家三口入座。
“来来来,爹爹,娘亲,哥哥,快坐下用膳,你们多吃些,补补身子。”果果笑得开心,一边说,一边拿起公筷,殷勤地往钟廷渊和温静娴的碗里夹菜,“这个水晶冬瓜饺鲜亮,爹爹你尝尝,娘亲,你多喝点这参鸡汤……”
钟廷渊和温静娴夫妻俩的余光,却始终忍不住往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身上瞟。
那是他们十月怀胎、却流落在外整整八年的亲生骨肉啊。
如今孩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哪怕这孩子方才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做父母的,心底那份天然的亏欠与疼爱,终究是压不住的。
温静娴眼眶微红,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软糯的桂花糖藕,试探着放进了钟老夫人面前的白玉碟子里,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
“果果,你尝尝这个,甜的,小孩子都爱吃。”
钟廷渊也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默默地将一碗撇去浮油的鸡汤推到了她手边。
钟老夫人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