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等正式通知。”姜青禾提醒。
“嗯。”
“过渡也可能延。”
“日历留调整栏。”
“阶段支援也没少。”
“我本来就没打算只守锅边。”
姜青禾侧过脸:“谁让你守锅边了?”
“你做饭时,我能烧火。”
“烧火也得看火候。”
“回去考我。”
他们走到分岔口才停。往左是家,往右是北库。陆砺川下午仍有本人事项,姜青禾也要去排下一轮训练。
两人约好晚饭见,各自走一条路。
北库院里正在做第一次无负责人主持的人员演练。
周小兰抽到雨天后门不能开启,先核正门、钱盒和在场人数;马会英抽到原料送货人拒绝留姓名,把原料留在门外待收线;田桂香抽到有人在院外催开门,说姜青禾已经同意,她先复读无本人页不放行,再去公开联系点核话。
三轮都没有请陆砺川来判对错。
马会英把院门外催话那一项又加了难处。若来人能说出姜青禾当天穿什么、上午去了哪里,也不能因此认定授权;若对方转而说家中急事,当值人只替他联系公开点,不开库门、不交钱页。
周小兰提出夜间少一人时,先停非必要清点,把人集中到有灯的正屋。田桂香则把困难户包和钱盒分开,免得撤离时抱错。
姜青禾没有把每个办法定成永远唯一。院子人数、天气和来人情况会变,先保人、再保门、最后核钱货的顺序却能留下。
姜青禾只看步骤是否与现行规则相合。周小兰漏了一项清点当值人,自己复读时补上;田桂香第一次把钱盒抱在手里,第二次改为锁进固定格,再撤到有人处。
演练结束,每个人在本人动作后签字。错处保留,补做也保留,没有为了让记录好看重抄一张全对的页。
“这回能过吗?”田桂香问。
“能进入实做。”姜青禾说,“过的意思是错了会停,会补。”
她把下一轮演练主持交给马会英,自己只留复看。经营共同体的安全不能永远等一个男人回来,也不能永远等姜青禾站在院里发话。
傍晚,夫妻在家把十二日后的过渡起点写进挂历。
起点那天,姜青禾只画一个空圈,不提前排庆祝饭。第二十日复核旁写一行:结果未定也要收回音。北库固定批另用方格标,遇到陆砺川可能离开的日子,不停批,只提前核值守。
陆砺川看了一会儿,在空圈旁写:“晚饭有空就回。”
“没空呢?”
“留饭不留人。”
姜青禾把那句改成:“能回同吃,不能回留状态。”
“饭也不留?”
“看你回来多晚。”
陆砺川伸手把挂历压平:“长期住雾河,待遇就这个?”
“还有早饭。”
两人正在斗嘴,院门被急促敲了三下。
周小兰站在外头,手里拿着一只退回的酸笋包。包口没有破,批次号和负责人都在,外层却沾了汁水。买货人说回家打开油纸,里面那层有一道细裂,酸水浸湿了菜篮,还要求北库赔篮里另外两包盐。
退货回页记着购买时辰、小柜票号、包号和发现地点。买货人已经收回酸笋钱,却不同意只退本包,要求赔菜篮清洗、两包盐和来回脚程。
柜台没有替北库答应,也没有说对方贪心,只把湿包、两包受潮盐的外观说明和本人要求分别写下。菜篮仍在买货人家,尚未核浸湿范围。
周小兰按演练步骤先封住湿包,把同批余包暂列复看。她没有因姜青禾刚回雾河便把决定全推来,只请负责人核赔付边界和是否需要停同批。
这不是演练纸上的假设。
姜青禾接过退货回页,没有先拆包。
“同批还有多少?”
“小柜四包,饭桌一包,北库留样一包。周边那批号不同。”
“都通知先别开。”
“陆连长要不要一起去看买货人家的篮子?”
“这是售后。”姜青禾说,“我和当值人去。”
陆砺川已经拿起外衣,又放回原处:“我留家里做饭。真遇到人身不安全,再走公开求助。”
他守住了刚写进表里的边界。长期驻雾河也不代表北库每一桩难事都多了一个能替姜青禾出面的男人。
她看向挂历。明天原本要核过渡家庭日,现在得先看一场真正的售后能不能按预案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