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教他的是如何做一个守成之君。
而裴太保教他的,是如何做一个开天辟地,威凌四海的霸主!
“孤明白了!多谢裴师傅教诲!”
朱佑桢退后一步,郑重其事地对着裴渊深深作揖。
这一声“师傅”,叫得心甘情愿,再无半分勉强。
一旁的两名侍读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这等与民争利、穷兵黩武的言论,竟然被裴渊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而且太子还深信不疑!
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
这大明朝的下一代,是真的被这个佞臣给带偏了。
就在此时,商局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
裴渊微微皱眉,看向身后的陆铮。
陆铮向下望了一眼,赶紧禀报。
“回大人,好像是市舶提举司那边,抓住了几个企图夹带违禁物出海的商贾,正押解过来等候发落。”
“违禁物?夹带了什么?”
“生铁和几箱新式火铳的图纸部件。”
陆铮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裴渊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他千叮咛万嘱咐,丝绸瓷器皆可出海。
唯独这铁器和火器乃是大明立国之本,片羽不得外流。
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想发这种断子绝孙的财。
“走,殿下。今日既然碰上了,本官便教您最后一课。”
裴渊一挥大袖,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朱佑桢怀着几分好奇与紧张,连忙跟上。
商局衙门的前院内。
几名衣着华贵的商贾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按倒在地,五花大绑。
旁边放着几个被砸开的木箱,里面赫然是用丝绸包裹着的生铁锭和火铳部件。
“大人冤枉啊!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被那南洋的红毛番用重金许诺,这才蒙了心智啊!求大人饶命啊!”
为首的一名胖商贾哭天抢地地磕头。
裴渊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并未理会那商贾的哀嚎,而是转头看向朱佑桢。
“殿下,大明律有云,私自交通番邦,走私军国重器者,当判何罪?”
朱佑桢虽然年幼,但大明律还是背过的,当即脱口而出。
“按律当斩,家产充公。”
裴渊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殿下,按律当斩,那是刑部和都察院的规矩。但在本官这镇海堡,规矩得改一改。”
裴渊拿起桌上的一块惊堂木,并没有拍,只是在手里轻轻把玩。
“商人逐利,这是本性,无可厚非。但有些人,为了些许银两,竟敢出卖大明朝的底细。”
“今日他敢走私火铳部件,明日他便敢把咱们宝船的图纸卖给外夷。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硕鼠,单单是斩了,”
“太便宜他们了,也震慑不住外面那些红了眼的奸商。”
裴渊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围观的众多商贾,声音陡然转厉。
“陆铮!”
“卑职在!”
“将这几人,押到镇海堡那门最大的镇海神尊炮口前。绑结实了。”
裴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一盘菜。
“既然他们喜欢火器,本官今日便让他们尝尝大明朝最高等火器的滋味。用他们做炮引子,给本官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