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司曜应了一声，任由她扑过来把他的肩膀按住，像是要让母亲重新确认他活过来了。

“曜儿——”天后猛地拉开他的衣襟，低头看着他的胸口。

那道曜魄天轮正在重新亮起来，一圈一圈地转动，像是有人替它重新拧紧了发条。

她抬起头，目光从我身上掠过，顿了一下，似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

天尊站在她身后，目光在我和司曜之间停了一下。

他倒先认出了我：“木棉神君？天道传音的那位？”

我点了点头。他正要说什么，司曜已经甩出两颗灵珠。

每颗灵珠从内里射出一道电光绳索，把想要逃跑的月华和崇文各自绑了。

“曜儿！你这是何故……”天后怔住。

“母后，您可知我的残魂为何那么难招？三万片残魂怎么也该回来一两缕。不只是我碎得厉害灵息微弱，是长姐压根不想让我回来！”

天后大吃一惊，“月华，你怎么能……”

月华突得笑了，“为什么不能，母后，我是长女，在一些天界也能继位！是你们给了我希望又生生夺走！”

“所以你就这么害你阿弟！”天尊气得咳嗽。

“是！我就是要害他！他压根就不该降生！”

“所以你通魔，把司曜围在归墟山？”我趁机插了一句嘴。

月华俨然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什么也不在乎了，“是！我就是要借魔界之力把他除去！”

“那……也是你让人羞辱我，让我洒扫天后宫前的天阶？”

天后大吃一惊，有些转不过弯来。“什么洒扫天阶？神君何时到过我宫中。”

月华大吃一惊，似到这时才仔细看看我，然后认了出来，“你就是司曜迷恋的那个草头神赤燃！你怎么会……”

“怎么会没死绝，还成了神君？”我笑道，“那还得亏你安排的万年雷劈，把我劈得命格奇硬！死都不好死。”

“好好说话，别咒自己！”司曜睨我。

天后这时似想了起来，“月华，我当初让你安排赤燃住偏殿，陪她了解宫规。你却安排她洒扫？”

“是！”月华冷笑，“谁让阿弟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弱点，我怎么能不抓住！我就是要离间他们！

也是这草头神心高气傲心里没数，她要忍忍不就没后边儿的事儿了。”

天尊被她气得肝疼，“月华！你可知多少年能出一位神将，多少劫能诞一位神君！赤燃手握百万花兵，打了多少硬仗，你让她洒扫天阶！你怎么敢的！”

他气得不行，“她死后你还万年雷刑劈她！怪不得神将们以各种理由卸甲，武神君们也都归隐！我还以为是神魔大战伤了天元，竟是你胡作非为寒了众神之心！”

天后扶着他，自悔道：“是我的错！是我宠得她无法无天！”

“哼！谁稀罕你宠！你再宠能越过你的宝贝儿子去！”

天尊怒道：“你光嫉恨你阿弟，可你怎么不想想你干的什么事儿，他干了什么事儿。

你想过去游历诸天积累战力吗？你想过隐姓埋名去五军历练吗？灵资吃紧，他能把自己私库搬空！你能吗？

即便是死，他也是拉着魔尊和五十个魔子陪葬，打下御天三万年太平！你能做到吗？你想过去做吗？”

月华哑了声，可眼里依旧闪过不服气。

“你压根没想过，更不会去做，因为你就是自觉高贵，觉得别人都该奉承你、仰仗你、为你死去！”

“可我是神姬啊！”月华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