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坐正，灵珠从他肩头滑落，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你可还记得木棉花印旁的暗纹？那就是曜魄天轮觉醒前的样子。

我是历真仙雷劫时，发现它能吸收天雷的能量。只是那时候还没完全觉醒，又怕你担心才没敢说。

后来你要历那八道天雷，我也是急疯了别无选择，想着赌一把，看能不能吸收。

结果那八道天雷的能量被我胸前的暗纹吸收了大半。虽然苏慕白的原身毁了，可曜魄天轮被那些能量彻底激活了，就带着我的残魂回到了这副金身。

也是凑巧，天泪湖是我母后的眼泪，与灵渊里的水同根，所以我在水里消失，直接传到灵渊来，并没有引起关注。”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既然你早醒了，为什么还在这儿，不出去？也不给我传个信儿。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

“我头三年根本动不了。后来能动了，听见了一些话，知道有人不想让我醒。所以我只能尽量压低灵息波动，慢慢养魂，好与金身完全契合。”

“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听见天道传音，说是木棉神君晋位。除了你，谁有本事成为木棉神君！你既成了，我想着，你只要不是良心被狗吃了，定会来找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我。”

“靠！所以你继续躺那装死就为了看我哭？”

司曜得意一笑，“谁让你上辈子气我来着。我要不是被你气疯了，能被围吗？哼，你不知道我有多伤心！若不是看到你后来自刎了，我真的就碎死算了！”

“啊，你看到了？”

“最后一些光点看到了！”司曜有些心疼地摸摸我的脖子，“你也真狠！非得用碎魂刀！是非要跟我比谁碎得厉害吗？”

“哪有……就觉得，我想陪你，碎的多点，能陪你多点！”

“你个傻树！”司曜猛地抱紧我。

他话音未落，忽然侧过头望了一眼殿门外。

我也感觉到了——两股灵压正从水府上方快速逼近。

我撑地站起来的时候，殿门已经从外面被推开了。

月华神姬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崇文神君。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然后落在司曜身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是谁？怎么混进来的？”她盯着我，随即一口大帽子当即就扣了下来，“快来人！有魔头，用魔功控制司曜金身——”

天兵们随即赶来，月华便召了一柄神剑，剑尖直指司曜，“把他拿下，金身不容玷污！”

“靠！你这姐姐，好会演啊！”我看向司曜由衷感慨。

司曜已经从灵珠堆上站了起来，周身威压逼得月华退了几步。

“长姐，”他开口，声音平静，“是谁给魔尊通风报信，围我在归墟山？”

月华的神剑顿了一下。

可那一下，就让司曜认定确实与她有关。

司曜不再看她。

他抬手，掌心向上，胸前那道曜魄天轮骤然亮起，光芒穿透了水府的穹顶，穿过灵渊的重重水层，直冲天际。

我被那道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他也伸手挡了一下我的眼睛。

然后在天道那句“司曜神君归位”的传音里，天尊和天后几乎是同时落进了水府。

天后一眼看见司曜站在那里，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像是吓住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又走了两步，像是要用三次确认才能让自己相信那是真的。

“曜儿——”

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哑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