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缺的是什么?是时间,是健康!”
“如果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喝一滴就能让他们回到二十岁的精力状态,你觉得他们会出多少钱?”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十个亿?”
“不,他们会把全部身家都砸进来!”
苏晴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泼天的富贵在向她招手。
“我们可以把花露稀释,一百倍,一千倍!就当成一种最高端的保健品来卖。我们不需要治病,我们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可以活得更好’的希望。”
“赚来的钱,可以把这个山谷建成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可以给所有人换上最好的设备,甚至……”
“够了。”
陈立淡淡地打断了她。
苏-晴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陈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钱。”
“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
苏晴愣住了。
是啊,钱有什么用?
在这个山谷里,工分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赵天龙那几千万现金,不也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出去了吗?
她的商业帝国蓝图,在陈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可是……可是我们可以用钱做很多事,改善大家的生活……”苏晴还想争辩。
“现在的生活,不好吗?”陈立反问。
苏晴一时语塞。
确实,现在的山谷,虽然条件艰苦,但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
每个人都为了工分,为了活下去,为了家人,在拼命。
这里有一种原始又野蛮的生命力,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陈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和之前给周文他们的一样,正是装着花露的瓶子。
他把瓶子推到苏晴面前。
苏晴看着那个小瓶子,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难道……陈老板同意了?
“你把这个,寄出去。”陈立说。
“寄?”苏晴一愣。“寄给谁?”
陈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递给她。
“地址和人名,都在上面。”
苏晴疑惑地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钢笔写的,字迹遒劲有力。
一个地址,一个收件人。
“京城,东城区,羊毛胡同,甲十三号。收件人,李卫国。”
苏晴看着这个地址,皱起了眉头。
京城的四合院,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但这个胡同名,她从未听说过。
而且收件人的名字,也平平无奇,叫“卫国”的人,全国没有一百万也有一千万。
“陈老板,这个人是?”她忍不住问。
“一个老朋友。”陈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也是一个该喝杯茶的人。”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苏晴和马东,径直走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院子里只剩下苏晴和马东两个人,面面相觑。
苏晴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和小瓷瓶,感觉沉甸甸的。
她敏锐地察觉到,陈立让她做这件事,绝不是心血来潮。
这瓶看似不起眼的花露,从这个山谷寄往京城那个神秘的四合院,或许将掀起一场比她想象中更大的风暴。
马东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址,也是一脸茫然。
“京城?老板在京城还有朋友?”
苏晴没说话,她将纸条和瓷瓶郑重地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她看着陈立紧闭的房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山谷,也小看了陈立。
她看到的是金矿,而陈立在意的,似乎是金矿下面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