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最后,越写越爽,兴致高昂,洋洋洒洒写到天亮。
赵金凤不由侧目。
好家伙,这是夹带私货啊!
管他的,先交给宋知再说!
写完,他画了押,按了手印,把纸推给赵金凤。
赵金凤收起那张纸,仔细叠好,收进袖中。
“孙掌柜,”她站起身,“你交了这个东西,我赵风豁出命也要保你。不为其他,就为交你这么个朋友。哎,你别不信,其实我真佩服老哥你,只不过你我之间因为刘能的事情,有缘无分。否则我真想跟老哥大醉到天明!”
孙德茂更感动了,险些抱着赵金凤痛哭流涕,并再度表示想和她结拜的意思,赵金凤只得指着天光大亮的城门催促他远行,“快走吧,孙老哥,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说话间他在赵金凤耳边低声道:“刘能府里有个密室,我亲口听他提起过,说不定你们要找的奸细都藏身在刘家。对了,他这些年捞的脏钱或许也藏在里面。”
赵金凤一愣,眼睛一亮!
再一抬头孙德茂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赵老弟,后会有期。”
赵金凤也擦了擦虚无的眼泪,随后朝着孙德茂的方向挥手,心里却发出反派的笑声。
可算忽悠走这龟孙了!
大宅子、德茂号、两万副手套都是她赵金凤的了!
孙德茂给她孝顺这么多银钱,就当是买他的命了——
孙德茂带着老婆孩子出了城。马车辚辚驶过城门,消失在北境清晨的薄雾里。
孙德茂上午跑了,赵金凤下午就带着所有人入住绸缎庄和孙家宅院。
搬家那天,跟过年似的。
曹虎不知从何处弄来炮仗,点了一百响,红纸炸着幡儿的功夫,那德茂的招牌就被取了下来。紧接着便是轰轰烈烈的搬家,瘦猴儿租了好几辆牛车来搬东西,随后发出了猿猴一般的吼叫声。
“东家!”瘦猴儿从上房探出头,“这宅子的正房,比咱那小院整个都大!孙德茂这老小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真是会享福!”
彩环来来回回转了一圈笑道:“这宅子,比咱那小院大五倍都不止!”
就连一向老道沉稳的陆飞白也面露喜色,“东家,从今天起,咱们也算是扎根于此了!”
赵金凤含笑不语。
扎根吗?
没想好——
等做了刘能救了苏逍再说。
至于宋知的招揽,赵金凤是真的拿不定主意。
她没有那个强心脏每天在前未婚夫跟前晃悠——
可是见好就收吗?
这摊子越铺越大,眼瞅着就要挣下金山银山的,赵金凤这口气叹得更重了——
赵金凤站在正堂门口,看着这一院子人忙忙碌碌,却止不住唉声叹气。
真烦。
有美貌又有智慧,总被人惦记,就是很烦。
绸缎庄那边,陆飞白亲自踩着梯子,把旧“德茂号”的牌匾摘下来。
赵金凤和曹虎等人合力抬上一块新牌匾,红绸盖着。赵金凤在众人的簇拥下接了过去,一挂一扯——
阳光照在金字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记布庄。
赵金凤这回满意了。
不过半年她就能打下(抢下)如此家业,实在是能干啊!
正热闹着,门外有人来报。
“东家,宋大人派人送贺礼来了。”